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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二十一章徐卫的算盘

徐勇不解其意，迟疑道：“吴兄的意思是……”

“此次我奉大王钧旨视察麟府，职责所，此事我肯定要如实禀报大王。”吴拱道。徐勇点头称是。“不过，我也会向大王说明，边军将士本来也不容易，对？而且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有一条，不出岔子什么都好说，要是有个什么事，那就……”

得了这句话，徐勇心里就踏实多了，连声道：“这是当然！请大王放心。这个事我们麟府安抚司一定详细商讨，加强监管。”

“好，这么一来，大王那里我也好回话了。少帅，我实话跟你说，就契丹边民逃亡这事，兴庆府那边虽然没跟我们通气，但大王和萧朵鲁不有默契。我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萧朵鲁不也不挑明，大家心照不宣。还是大王说的那句话，必要的时候，我是宁得罪女真，不得罪契丹。大王的意思，你该明白了？”

“明白，女真人跟我们是深仇大恨，不可调和。得罪不得罪无所谓，而如果得罪了契丹人，那就是两面树敌，讨不到便宜。”徐勇道。

“正是此意！”吴拱笑道。随即四周一望，“走，再去看看这保宁寨的编员和武备。”

吴拱视察结束，回兴元府复命，详细向徐卫报告了此行的所见所闻。对于边军收受逃亡者财货放行一事，徐卫并不觉得奇怪。军队是个特殊的集体，它不是寺庙，没有那么多清规戒律。军队讲究的是令行禁止，打起仗来，我让你冲你不能退，我让你退你不能拱。至于和平时期，不侵扰地方，不祸害姓，勤加训练就成了。边境守军本来也不易，这些逃亡者贡献点东西，他们收了，倒不说是对的，却是可以容忍的。

徐卫反倒是很关切这契丹边民的逃亡。据他得到的情报显示，萧朵鲁不不但往夏境增调军队，再迁移了姓过来，现又接收金国的逃亡者，看来他夏境扎根还真不是闹着玩的。

西夏的人口一直就不多，前些年经历了叛乱和天灾以后，户口减少是情理之，再加上宋辽联手灭夏，战乱一起，生灵涂炭，这是再所难免的。另外，还有部分党项人追随他们的皇帝投奔了女真，造成夏境之内户口锐减，也就不是什么稀奇事了。萧朵鲁不想夏境扎根，先就得有人，

徐很早以前就考虑过一件事情，那就是将来打败女真人之后，与契丹人绝对不会是睦邻友军，就抛开两国这几十年来的恩恩怨怨不提，大宋对燕云十州的领土诉求，这绝对是契丹人所不能接受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事情还没到那一步，操心也没用。现要紧的是，契丹战略重心东移之后，这天下局势，就有点三国鼎立的意思了。现很难去说谁强谁弱，女真人当年的确是横扫天下，但近年来连场的败仗和上层血腥政治斗争，消耗了金国的国力，不过虎死架不倒，其实力仍然不可小觑，尤其是完颜亮这野心家上了台。

至于契丹，简直就是一部励志大片。当年被女真人打成什么熊样了？皇帝被俘，国家灭亡，只有耶律大石带着区区人马远赴西域，凭着一股信念，愣是亚当了霸主！到现还念念不忘复国！可以确信，大石西域几十年的征战，必定铸造了一支战雄师，辽国现扔有辽阔的领土，其国力必然不弱！

至于大宋，说是老牌帝国有点自抬身价，但如今之大宋，拥有五十万精锐正规军，良将如云，又有殷实的经济实力作后盾，谁敢不把大宋当回事？不过，也有一些不确定的因素。当今皇帝年轻，而且没有他哥哥那种雄心壮志，耳根子又软，想靠这种皇帝来带领国家走向强盛，可能性基本为零。

所幸，皇帝的性格配上大宋的制，就造成了另一种局面。那就是，皇帝软弱没关系，朝廷的运作是靠政fu脑，谁是政fu脑，宰相！哥徐良虽然是官，但他出身徐家，对战争不陌生，而且又有丰富的从政履历，折仲古本就是行伍世家子弟，又是一员儒将，对军事是行家。按说两位宰相都有这种背景，事情就好办了。

只可惜，政治斗争是残酷无情地，朝堂上的刀光剑影，其激烈程丝毫不亚于战场。相次相，不管是不是出自本意，都无可避免地走到了对立面。人江湖，身不由己，不管你愿意不愿意，你都得对着干。因为你两个人身后是两大家族，有众多的追随者。

两位宰相这么一斗，就很难凝聚共识。徐卫非常清楚这一点，这么说，现，你说要趁完颜亮篡位，金国动摇之机大举北伐，那肯定是不成的，因为朝廷就达不成一致。徐卫希望朝廷里的争斗有一个底线，那就是我们暂时“不思进取”也成，但万一，不管是女真还是契丹主动对大宋起进攻，那么朝廷一定要团结起来。这一点，徐卫相信以徐良和折彦质的智慧，应该是完全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