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茗冲眼角瞥到两个人在垂花拱门处,心里大喜,急忙喊道:“快去找人救命!”
那两个家丁面面相觑,“你听见他说什么了吗?”
“嗯,好像是,快來玩啊,真好玩啊!”
两人摇了摇头,看见岳茗冲展开双臂像鸟煽动翅膀一样,而禇昭沅则是金鸡独立,两人不禁打了个寒颤,慢悠悠离去。
“糟了,他们听不见。”
“那怎么办啊?我们会不会死啊,我不想死啊,我还这么年轻,这么漂亮,我还沒嫁人……”禇昭沅眼泪汪汪抱住岳茗冲的腰,“都怪你,要不是遇到你这个大衰鬼,我今晚怎么会被这个断头大色鬼追……”
“都这个时候你就别再抱怨了行不?”
禇昭沅用力捏了岳茗冲一把,大声嚷道:“明明就是你的错。”
眼见着那断头鬼抖着身子扶着脑袋逼近,一连串奇怪的词句在脑子里错乱地闪过。
“天生地长,魂灵归惘,幽冥主道,妖邪速剿!破!”岳茗冲脱口而出,手指如剑指划过,那断头鬼的脑袋咔嚓一下滚了下來。
怎么回事?他刚做了什么,为什么脑子突然一下空白,清醒之后就看到断头鬼弯着身子满地找脑袋。
“岳茗冲,岳茗冲!”
被禇昭沅掐了一把,他终于回过神。
“你刚才好厉害!”她竖起大拇指,激动地叫道:“你刚才念咒啊,太神了,教教我吧?”
念咒?他刚才有念咒了吗?为什么他什么都想不起來?
低头看见断头鬼还在追着脑袋跑,岳茗冲冲上去抱起血淋淋的头颅,举在半空对禇昭沅说:“把它踢出去!”
禇昭沅牙齿打颤,战战兢兢道:“我,我不敢。”
该死的,她不是声称自己是罗刹女,是巾帼英雄吗,这个时候打退堂鼓了。
“蠢货,你就这点本事吗?你要是不敢踢出去,我这一辈子都看不起你!”
话刚说完,她飞身一脚把那脑袋踢到半空,力道之大,只怕早已飞到城郊的乱葬岗去了。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呵斥声响起,岳茗冲转过身,一见是公孙意,全身紧绷的神经都尽数放松下來。
“二哥!你怎么才來,我们差点就沒命了!”禇昭沅跑向公孙意,双臂紧紧箍着他的腰,抽泣道:“二哥你不知道,方才有只断头鬼紧追我们,若不是岳茗冲,我们现在就变成鬼了。”
闻言,他轻轻将她让到一旁,虚弱之极的岳茗冲早已支撑不住,双腿沒了依靠,倏地一下瘫软下來。
“岳茗冲!”公孙意和禇昭沅同时脱口。月光之下,岳茗冲的脸色煞白,连嘴唇都像是布上一层寒霜。
打横抱起他,公孙意向禇昭沅道:“去叫大夫。”
“大夫?这大晚上的去哪里找大夫?”
“让你去就去,不管去哪里,硬拉也要给我拉过來!”公孙意冷声喊道,抱紧岳茗冲疾步返回。
禇昭沅愣在原地,想了一会儿,方才是二哥抱着岳茗冲沒错,而且还很紧张沒错,因为岳茗冲还对她大喊,更沒错。好像哪里不对劲啊,想了想,却也想不出哪里有问題,打了个寒颤后,这才记起要去找大夫,身形一闪便跃上墙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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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会不会看病!”被坐在角落里的男人一吼,老大夫的手更抖了,他行医几十年,还从未见过这么麻烦的病人,昏迷之中竟然还双掌有力不断地挥舞,而且一点也不觉得累。他摇了摇头,怯声说道:“二公子,老,老朽被他打了好几拳了,可是还是沒办法替他切脉,劳烦二公子先替老朽抓住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