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瑜偷偷看了鱼巧奉一眼,小脸红扑扑的,两人视线相撞,她害羞地垂头,脸埋向里面。
“小女子早就听闻二少爷文武双全,战场上骁勇善战,却也不荒废学文,小女子一向仰慕您,不知二少爷闲來无事读什么书?”连瑾开始无话找话,目光锁住公孙意的一举一动,双眸闪着晶莹亮光。
“扶桑咏记。”
很简洁地答道,也不看旁人的反应,他原本也不想同人解释什么,爱怎么想是他们的事,同这些见识浅薄的凡人,尤其是像连瑾这种女人,多说一句话对他來说都是浪费精力。
“扶……”连瑾脸颊微红,嘴角尴尬地抽动,她是享誉京师的才女,若是不知道《扶桑咏记》,那她的书算是白读了。她略感苦恼地揉了揉额角,怀疑自己是不是变笨了,干什么要问他读什么书,那晚的那一幕就已经表明了,唉,问这话岂不是自讨沒趣吗?
“二少爷一定通晓音律吧?改日小女子可要向二少爷讨教了。”
话音刚落,只听见岳茗冲噗嗤一声笑出声來,鱼巧奉忙拽住他的手臂,连瑾瞪了岳茗冲一眼,旋即笑容溢上脸颊,等待着公孙意的下文。
“我对音律一窍不通,曾经有人听我吹陶埙后就突然暴毙而亡,你要不要也听听看。”神情极为严肃,一点也不像是说笑,可是即便他此时面目狰狞,对她來说也是极致的诱惑,比起那个脑满肠肥的糟老头子晋淮王,她更加中意这个俊朗冷酷的绝色男子。她盯着他看了好久,眼神贪婪而热切,而公孙意却始终都沒有瞟她一眼。
“二少爷……”她又想搭话。
“茗冲,你困了吗?若是困了话就靠我肩上歇息一会儿吧。”不理连瑾正含情脉脉地注视着他,公孙意掰过岳茗冲的肩,寒凉的大掌轻轻抚上他更加红肿的额面,指尖触碰着他无比细腻光滑的脸颊,脖颈。
这举动看得三人瞠目结舌,连瑾干咳了两声,不再开口。
岳茗冲无奈地微笑,又朝里挪了挪,“多谢公子关心,可是我看连姑娘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染了风寒了。”哪知人家根本不理会他,当着三人的面,公孙意嘴角勾起温柔笑意,温声道:“染了风寒就去看大夫啊,我又不是大夫,倒是你,总是让我放心不下。”目光始终不移,对面的连瑾脸色微红,转向连瑜时,只见那蠢货竟然同鱼巧奉眉目传情,她气得一把捏住连瑜的手臂,手指用力一转,连瑜吃痛却不敢叫出來,只得忍痛把头垂得更低。
混蛋,该死的公孙意根本是故意的吧?岳茗冲气息无端地紊乱起來,他尽量避让,尽量不招惹他,可是,这个男人未免也太放肆了点吧,起初对他的好感完全被他抹杀掉了。
煎熬终于到头了,马车停下來,他推开公孙意先行跳下去。
各路“人马”都陆陆续续抵达纪府,前任丞相告老还乡有三年之久,虽不在其位,但威信却是丝毫不减,就连皇上都派人送上大礼,当然來参加宴席的宾客不乏拍马屁的官员。
皇朝“四大魔将”一到,老丞相纪琰亲自迎接,相互客套了几句,几人便步入府中。
这宅邸是皇上赏赐,念在良相纪琰忠心为皇朝付出,鞠躬尽瘁四十多年的份上,即便辞官回乡,也让他风风光光,感念皇朝的恩德。
偌大的宅子里鲜有清静的地方,岳茗冲对这种场合向來是不怎么喜欢的,也不知道公孙意强行拉他來到底有何目的,他举步走向后院,终于能寻到一处僻静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