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馆里全都是出卖自己色相的男子,玉郎国的,皇朝的,甚至有其他小国的,其中不乏姿容绝色的。而多数的顾客,是玉郎国的女子,像她这种皇朝女子,虽有贼心,却是沒贼胆。有好几次,她都接到楼上美男“无意”中掉下來的折扇……嗯,是无意或有意,她都只敢收着,却不敢去还,她实在不知该如何同那些人交流,不求别人爱她,她爱别人就够了,可是不知为何,她好像压根都不具备这种能力。
“你在发呆?”
她猛地收回神,容夕已将饭菜端上桌,一盘炸蘑菇,一盘清炒笋片,一盘红烧肉,小饭桶里装着满满一桶白米饭,容夕盛了一碗之后将饭桶推给她,“都给你,吃饱些,不够了我再去做。”
“够了够了。”她狼吞虎咽地刨饭,嘴里空闲的当口,还不忘和容夕搭话,“这几天我有的闲了,县太爷有事要出去,有人跟着他,我就不用去了。”
“嗯。”
“我去书肆帮你,顺便也看看书学些东西。”米饭堵在喉咙里,她的脸颊憋得通红,容夕急忙站起轻拍着她的背心,低声抱怨着:“你急什么,我说了这些都给你吃。”
“……沒事沒事,我好久沒有吃到大哥做的饭了,真香,我恨不得把盘子都吃了。”她满足地拍着胸口,见容夕已吃完饭端坐着瞅着她看,她笑眼儿弯弯,“大哥,从明天起,我也要做个玉郎国的女子了。”
“都随你,只要你高兴。”容夕也跟着笑起來,她果真是变了,像个寻常人家的姑娘了,身上的戾气似乎在纵身跳崖之后就完全被驱走了,“素素。”
“嗯?大哥怎么了?”她抬眼对上他的目光,他顿了顿,柔声笑道:“你对以前……”
“大哥不要提以前了,我都忘了,也不要再想起了,大哥叫华颜伍,我叫华颜素,虽然我反复照镜子都觉得我们两个长得一点都不像兄妹,兴许咱们的爹娘有一个相貌不美,而我恰恰就跟随不美的那个了,沒关系的,我一点也不介意的。”
她笑得毫无城府,真像个天真的孩子,他暗松口气,想來她是释怀了,不再纠缠于过去的恩怨情仇了。她说自己对从前所知甚少,也不愿再想起什么了,她知道自己中的毒,不管花多少时间,最终都难逃一死,然而她却不甚难过,生死有命,死过一次的人,看待生死更加坦然了。
她当他是最亲的兄长,过着平淡且安逸的日子,这样的日子,他从前从未敢奢望过,他给了她新生命,而她却给了他新生活。足够了,但愿不要再改变,不要再有人进入他们平静的生活了。
“大哥。”
“嗯?”他回过神來,见她腮帮鼓鼓的,说话也不甚清晰,倒了一杯茶给她,“慢点吃,当心噎着。”
“我想……”她犹豫了一下,到底该不该跟他说,自己年纪也不小了,不求能嫁出去,她这命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断了呢!只求能在有生之年能体会男女情爱,却又怕他说:情爱如毒蛇,只会伤你的心,让你万劫不复……
想了想,她还是把推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怎么了?”他耐心等着她的下文,良久,她扒饭的动作越來越慢,小饭桶里还剩下一些,她却放下竹筷,唉声叹气道:“我都这么大了,还沒体验过男女之爱,是不是有点……”
容夕猜到她的心思,两兄妹的日子虽平淡,她却依旧觉得心里孤独,想找个能陪着她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