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那两个女子的对话让岳茗冲不得不多留心几分,她们口中的相爷,定是当今朝堂的郎琛和萧韬两人中的一个了。
京师是蜚短流长传播最迅猛的地方,只要往大街上一走,随时都能了解到近几日人们最热衷的话題。
从百姓的口口相传的实情或流言中,她也或多或少了解到萧韬与郎琛的为人。
前者是皇朝左丞相,年轻有为,二十六岁就已经官拜丞相,为人和善,处事圆滑,与朝中权贵往來密切,暗地里不知收受了多少贿赂,百姓对他的评价是年纪轻轻老奸巨猾,实属一个墙头草软骨头。
而右丞相郎琛,武将出身,一身正气两袖清风,身为位高权重的丞相,却让自己的妻儿居住在老家,以务农为生……因而郎琛在百姓心目中的形象真真称得上是国之栋梁,中流砥柱。
如此说來,被囚禁在那厢房里的便是郎琛无疑了,世事难料却也是意料之中。郎琛处处与晋淮王为敌,必然会遭受晋淮王的排挤诛杀,然而谁又能想到,腐蚀铮铮铁骨的不是刀山火海,烙铁锁链,而是天下间男人最心驰神往的酒色。恰好这机密情报居然被她给偷听到了。
待她回过神之时,身后早已沒了瞳生的踪影,不用说,他一定潜进去寻找沧海悬珠了,视线朝四处扫了一圈,那动作迟缓打扫院落的家仆和绣花一般的园丁也已经不见了,她放心大胆朝厢房走去。
怕惊动屋子里面的人,岳茗冲放轻脚步,刚刚走到屋檐之下便听到从屋子里传出令她面红耳赤的呢喃之声。好歹她也是成过亲的,此刻房内的人在做什么,她不用去猜测也知道的一清二楚。
只怕如今郎琛在做什么,连他自己都难以克制,以郎琛的高风亮节坚韧不屈,必定是败在催情药之下了。这卑鄙下流的晋淮王,用普通法子不能令郎丞相屈服就范,便用这下三滥的手腕,不过想來,这也正附和晋淮王的为人处世的风格。
“相爷喜欢奴家哪儿啊?”
吃吃的笑声夹杂着一声低软的**,岳茗冲从半开的窗户里看到一个长发披散的男人背朝外坐在圆桌旁。他怀里坐着一个云鬓松散的女子,女子的衫子被扯下一半,露出雪白的臂膀,纤细的玉臂紧紧环着男人的颈项,而那男人埋首于女子胸间,两人耳鬓厮磨,一室旖旎春光无限。
岳茗冲沒敢多看,她怕自己突然忍不住会吐出來,这种事情,与她半点关系都沒有,她也沒打算逞英雄去拯救郎丞相于温柔乡英雄冢,只盼着瞳生能快些找到东西。
“相爷……奴家好想跟相爷您长相厮守。”
“那有什么问題?本相就喜欢你这种类型的姑娘,要不,本相娶你吧,如何?”
“可是相爷,您若是不答应王爷的嘱托的事情,只怕我们是不能做长久夫妻的。”
“王爷嘱托本相什么事了?别提那些,怪扫人兴致的……”
突然一声破碎之声在屋内响起。
“是谁!”男人警觉的声音随之传出,岳茗冲急忙闪到回廊边,暗叫瞳生办事太不利索。
“小白龙,我……”瞳生闪身而出,紧抓住岳茗冲的双臂,正欲开口之时被岳茗冲拦下,她手指悬在唇边示意他不要出声,他会意,拉起她逃出苍岭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