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回 软禁

长陌相思渡 若为流风

前朝良相皇甫良辰的事迹流传了数百年,如今,永安皇朝的良相萧韬亦继承了皇甫良辰的独特癖好,钟情于男色,真是令人震惊呢。

眼尾扫到萧韬面带微笑,她有些疑惑,为何他总是能保持温柔和善的笑容,但这笑容却总像是隐藏着她猜不透的阴谋诡计,而同样温柔和善春风化雨的骆秋痕与萧韬比起來,就真真算得上是让人放心,令人踏实,能给人安全感的好男子了。

“你是第一个说出这种话的。”他抛给她一个嘲弄的笑眼,继续专注于他的美食之中。平日里给满朝官员的印象绝非如此,人人都只当他是个好色好酒放荡不羁之徒,如今,竟然有人当他钟情男色,这令他有些啼笑皆非,不知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他的不置可否让她更加断定自己的猜测必然是事实,掩饰不住的狂喜道:“这么说,是真的了?”好可惜,为何身怀惊世之才的人,竟然……

“非也。”他柔声打断,停下竹筷,笑颜盈盈望着她,“我并非断袖之癖,说到坐怀不乱,根本只是因为身边并非倾心之人,自然也不会动情,我若是对每个接近我的女人都心猿意马,只怕我也活不到现在。”

“催情药对你沒用,这又是因为什么?”

“……在朝为官,要面面俱到却不随便表露自己的真实意向,也需得下一番功夫,当然,花天酒地自然是少不了,若想在泥淖之中仍然保持自己的纯良品性…… 就必须给自己下重药,自我成为朝臣开始,就踏进了永远都不能回头的深渊。”他的语气微地苦涩起來,感慨一番之后,便不再提起从前的事。

她也不是不识趣的人,他不愿再说下去,她也沒打算再问,知道他为了抵抗美**惑,吃下不少催情药,久而久之,这种药物对他完全不起作用。他对女人不是沒有兴趣,只是一般的女人很少能入他眼,心不动,情不起,沉睡的身体自然也就无法唤醒,这也是他能在一派污浊的朝堂之中保持自己原则不变的一个重要条件,外表温软迷人、以和为贵,实则是个心高气傲、冷情之人。

坐到丞相之位,他付出的努力艰辛,并非一般人可比拟,读书时立下的志向,一朝为官,必定为百姓谋福祉,他做到了,却还觉得自己做得不够。

至于他心里所指的那个倾心之人是何人,他却也沒有提起过,不知是为了出于对那人的保护,还是别的原因,他的隐私,她也不想再继续挖下去了,眼下,头等大事,是要把他从这个鬼地方弄出去。

当萧韬得知她要帮助自己逃离王府时,只是淡然一笑,颇有风度地说道:“多谢姑娘好意,只是本相在这里待着也挺好的,你说的对,王爷供我吃穿,还特意命大云楼的厨子给我变着花样做美食,天下间可再无别的好去处了。”

“萧丞相,你就不用再跟我说冠冕堂皇的话了,在我听來,这些话并非你肺腑之言,反而很令我觉得辛酸,总之,我会帮助你的。”她不知道他是否又在暗自酝酿着什么惊天阴谋,既然主动承担起这件事,她也沒有打算反悔的意思。

萧韬注视着她一会儿,见她自信满满的样子,忽感好笑,这女人,她难道不知道苍岭阁四周都布满了眼线,他若是踏出房门一步就会被暗处的冷箭射杀,若是连累她被无辜射死,他才是罪孽深重。

“萧丞相。”岳茗冲忽然压低声音,贴近萧韬耳廓,他听到她用气音说道:“今晚子时开始实施计划,别问我会怎么做,总之到时候你只要按照我说的去办就成了。”

正欲开口,她一把按住他的肩,朝他使了使眼色,示意门外又有人偷听,他会意地点点头,朗声道:“连姑娘,萧某的心都被你勾走了,姑娘你却说走就走,独留萧某一人,可如何度过这凄冷长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