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公孙意一震,脑中迅速闪现出当日在摘星台上的情景,怔了怔,他急切地问道:“你方才是乘坐纸鹤逃出來的?那纸鹤也是她施法操控飞行的?”心开始莫名地狂跳。
当听到萧韬肯定的答复之后,公孙意的心一沉,又听得萧韬喃喃道:“连瑾的为人,我也有所耳闻,但这几日的连瑾,根本就是另外一个人,一开始我以为她修炼妖术,后來才知道她身怀仙术在身,但法力并不高超,还有一件事令我诧异,当日在蕊园罢免知州吴炎,她竟然像是在场亲眼看到的一般……”
“沒错,是她。”
萧韬见公孙意凝注,忽然严肃的神情转瞬消失,面上浮起一半惊喜,一半温柔,“公孙,你也觉得蹊跷是不?她误食催情药……”
话音未落,萧韬的手臂被公孙意死死捏住,“你说什么!”他怒喝,漆黑的眼瞳里几乎喷出火來,萧韬眸中出现短暂疑惑,而后似乎意识到什么,莞尔一笑,轻轻拍了拍公孙意的手背。
“你别急,我话都沒说完,她误食了掺有催情药的饭菜,若是从前的连瑾,我必然贞洁不保,可是她不同,非得让我打晕她,她还说,这一生只对一个男人动情,当我提到你的时候,她竟然……”
“竟然怎样!”
被公孙意发了疯一般逼问,萧韬有些招架不住,手臂都快被拧断,但他习惯了处变不惊,即便是快变成残废,也依旧保持着翩翩君子温润如玉的形象。
“她吐了,我猜想,一个人只有在极度悲伤矛盾之下,才会忍不住呕吐吧,公孙,你可知她是何人?”
抓住他双臂的手缓缓松开,公孙意轻叹口气,低声道:“她是我妻子,岳茗冲。”
她沒有骗过他,只是他被仇恨蒙蔽,在等了这么久之后才终于醒悟过來,下地府寻魂之时,崔钰也曾说过:不要只用眼,要用心。兴许,彼时,崔钰已经知道一切,暗示他要仔细用心去感受,去体会,去理解身边人的苦衷。
摘星台之上,不是他掉入魔障,产生幻象,在“宝香楼”,她刻意避开自己喜爱的东西,专门挑难以下咽的食物,处处针锋相对,皆因她有口难言,情非得已。只可惜他太傻,太迟钝,完全不理解她的用意,后知后觉,还是靠萧韬带出來的讯息才得知这一切。
她在王府做什么?那龙潭虎穴之地,晋淮王起兵谋反已然有蠢蠢欲动之势,她待在那藏污纳垢的鬼地方,免不了受到牵连,而且她放走了萧韬,晋淮王如何能放过她?晋淮王手下高手如云,她孤身一人如何能安然脱身?方才听萧韬说她的法力并不精纯,若是非常之时,她施法失败了又该如何?岂不是肉在砧板,必死无疑了?
旋即想到,她既然能带萧韬出來,为何她自己不跟着一块儿出來?难道她……他咬紧牙根,暗叫糟糕,她独留王府,定是要伺机为苏大人一家报仇去了。
“萧丞相,你先暂且在此等候,稍后便会有人带你去安全的地方。”公孙意将萧韬搀扶到一户人家的大门口,让他依靠着门边的石台,见他冻得瑟瑟发抖,公孙意脱下自己的锦袍披在萧韬身上。
“公孙,你去哪里?”
“晋淮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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