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听此言,叶逐风心中暗暗佩服升起一股敬意,历史,一个极少有人注意,却是最为宝贵的遗产,历代王朝更迭,春秋战国乱世,多少重要的文献埋没在战火当中,那些久远的年代发生的故事也大多数尘封在历史的长河中。
“许先生若是能修成这本史书,于天下后世百年都是一件大幸事!”
这句发自内心的赞叹却换来许文和微微一叹:“读史能知得失,可惜,天下人少有能看到这一点的,反倒是那些离经叛道的说辞能吸人的眼球,却不知,这样反倒是耽误了人的思想,至于儒家,道家的典籍却又各自珍藏,不肯供人阅读,如此这般,人于蛮夷有何区别!”
叶逐风点点头,许文和这话说的虽然有些诛心,可是却十分在理。
不乱世昆仑武当十年一次的论道,还是西楚禅宗和大秦佛教的论禅,说到底,总就是在一个小圈子里,至于文人墨客之间,也大多数都是各自为政,很少有能够走出家门互相交流的,这样一来,虽然经常有经世之才横空出世,可是,放眼整个中州,百姓终究还是目不识丁的劳动者,思想,被封闭的太严重。
不过好在当今的大秦首辅十年前开战渌水亭文人会,每年邀请天下有识之士聚集在长安渌水亭,谈经论道,比试诗文才学,从某种程度上增加了书籍的传播和交流,可是到底,这样的办法也只是在一个小圈子里面,难以普及,若是真如同许文和所言,他修成一本人人可读的通史,对于大秦,不对于整个中州的影响可以说至关重要。
只是,这样的史书真的能出现么。
天下世子能眼看着那些本应该只有他们才能知道,才能谈论的东西变的大街上随便找一个人都能明白的道理。
似乎看出了叶逐风的想法,许文和微微一笑哂然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当年赵首辅开展渌水亭集会不也是反对声一片,可如今,这些个文人哪一个不想着在渌水亭出名,人呀,就是这样!为权势名声所累!”
“那你呢?”
说话间,两人已经登上落霞阁第九层,这里到没有什么书籍兵器,反而空旷的异常,视野开阔,从窗口朝下看去,整座西凉城尽在眼中,远眺,雪山重重,万里银装素裹,好一片北国风光!
“这里是王爷专门替我建的!”
没有回答叶逐风的问题,许文和的眼中涌出一抹回忆。
“战国乱世,我当年也不过是一个怀才不遇的文人,有幸,遇见了王爷,也有幸遇见了柳奉孝。当年的他一心想要灭了赵国,报家破人亡只恨,所谋皆是死策,也难为他了,可惜,到最后,赵国城破之日,奉孝死在了距离赵国都城三十里外,只差一步,只差一步奉孝就能手刃灭他满门的昏君。”
关于战国乱世,叶逐风知道很多事情,不过大多数都不详细,陈奇当年身边有一位叫做柳奉孝的人物,号称天下第一谋士,陈奇能在战国乱世中立下战功赫赫,几乎灭掉了三分之二的战国势力柳奉孝居功至伟,算起来,当年攻打燕国也是柳奉孝的主意,往事随风,国已破,仇人,似乎也老的老死的死了,叶逐风不是不想报仇,可是,又有什么意思呢,杀了陈奇爹娘就能回来,如果能,叶逐风第一个杀的人就是陈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