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文闻言，也十分赞同的点了点头。

“臣也以为，此卷已极难得。”

他为大理寺寺卿，自然懂断案。

武曌的凤眸微动，目光落在高阳身上。

她倒不是觉得高阳狂。

而是她知道，高阳既然说不够，那便一定还有更深的一层。

“高卿。”

“这等老练的答法都不够，那你想要的明法魁首，究竟该是什么样的人？”

高阳放下卷子，笑着道。

“陛下。”

“此卷之人，乃是一个良吏。”

“他知道该如何查证，如何验伤，如何不被哭声与名节牵着走。”

“这很好。”

“他的其他题，也全都答的不错。”

“但明法魁首，臣始终觉得还不够！”

众人一怔。

这还不够？

高阳没有再解释，只是往椅背上一靠，懒洋洋地道：“继续看吧。”

“若没有更好的，此卷自然可入魁首候选。”

“但本王想看看，这届明法科里，还有没有一些天才的诞生！”

众人闻言，嘴角齐齐一抽。

原本众人都觉得乙字三十一号卷已然稳如老吏，足可为明法魁首！

可高阳却说还差一口气。

这一下，所有人心中都升起了一股说不出的好奇。

高阳的眼光到底有多高？

他到底还想从这些学子卷子里筛出什么怪物？

就在这时。

黄宏的手，落在了下一份卷子上。

“明法科。”

“丙字七十二号卷。”

黄宏打开丙字七十二号卷的时候，神情还算平静。

可只看了开头几行，他脸上的表情就变了。

先是皱眉。

再是错愕。

最后，黄宏那张老脸竟直接绿了。

一时间。

殿内众人都看向他。

这黄宏看到了什么答案，竟脸色变成这样了？

不就是一桩完美的奸污案吗？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武曌凤眸微眯。

“怎么？”

黄宏望着武曌张了张嘴，竟一时没说出话。

刑部郎中忍不住的道：“黄大人？”

黄宏深吸一口气，看向高阳，又看了看武曌，声音发干。

“陛下。”

“此卷……有些邪。”

“尤其是这道奸污题！”

邪？

这个字一出，殿内众人全都来了精神。

什么样的卷子，能被称之为邪？

高阳眉头一挑，也来了兴趣。

“念吧。”

“邪的好啊，让本王听听怎么个邪法！”

黄宏硬着头皮念道。

“学生以为此诬告从证据的层面上，几乎完美，寻常人很难翻案，因此学生以为，既然常规手段还不了甲一个清白，那不妨以诬制诬！”

高阳听闻这话，直接坐直了身子。

他的一双眸子，顿时迸射出近乎实质般的璀璨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