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儿偏头看向陈爷爷,“陈爷爷,您说桃儿有没有说错?”
陈爷爷捋着花白的胡须,沉声道:“桃儿说得在理。
按律法,拐带幼童、苛待养子,两罪并罚,流放都是轻的。
天宝,你们自己看着办。”
刘天宝也不敢说话了,毕竟他可不想去流放,去坐牢。
老爷子浑身一哆嗦,拐杖“啪嗒”掉在地上。
他回头瞪向王氏,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给我跪下!”
王氏梗着脖子:“凭什么我跪?
我养了他那么多年……”
清歌的身影一晃就到了她面前。
众人只听见“啪啪”两声脆响,王氏的脸上立刻浮起十个通红的指印。
清歌退回来,面无表情地擦了擦手。
王氏被打懵了,捂着脸愣了好一会儿,嘴角渗出血来。
“今天不仅要断亲,王氏,你还得向我爹娘下跪道歉!
要是再敢顶撞,我的清歌手正好痒着呢!”
她看着桃儿,又看看站在桃儿身后的清歌,再看看四周那些冷眼旁观的乡亲,终于“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我……我保证以后不再闹事。”
她的声音低得像蚊子哼。
刘大牛两口子看着王氏这样,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叹口气,挥了挥手。
刘家所有人都被桃儿的气势吓住了,就连一向跋扈的刘娇娇都破天荒的没有说话。
桃儿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话又说了一遍:“三叔、四叔,你们听好了。
你们刘家从今往后跟我们没有关系。
往后你们任何人、任何时候来找我的家人麻烦,我就把今天这事捅到衙门去。
到时候希望你们可以承受的住后果!”
刘三牛和刘天宝的腿肚子直打转。
他们是庄稼人,一辈子没进过衙门,听见“流放”两个字,冷汗都下来了。
刘三牛赶紧摆手,“这事都是我娘的错,桃丫头你放心,往后我们见了你们绕着走!”
刘天宝也连连点头。
桃儿这才转头看向陈爷爷:“陈爷爷,麻烦您做个见证。
今天就把断亲书写了,往后两家井水不犯河水。”
陈爷爷点点头,让人拿来纸笔。
所有人都按照顺序按了手印,出奇的顺利。
看样子是怕了!
毕竟谁也不想去坐大牢,更不想去流放。
王氏也被迫按了手印,那红通通的指印摁在纸上,像一滴血。
断亲书写完,陈爷爷盖上了里正的印。
桃儿接过那张纸,折好收进怀里。
“桃丫头,我们可以走了吧?”
刘天宝小声问道。
现在这死丫头拽着他们家的把柄,不能得罪!
特别过两个月就要乡试了,他不能被任何事给连累了。
“等一下,你在一边等着,我还有话和老爷子说。”
刘天宝只能往旁边移了移,心里嘀咕:这死丫头还有什么招?
“老爷子,这些年我爹娘在刘家吃的苦受的罪,您就以为签个断亲书就没事了?
他们受的苦都得一一讨回来。
您说说,如何补偿吧?
如果不补偿我还是会去衙门的!
正好我和衙门里还有熟人,最近他们正好有点闲!”
桃儿不紧不慢的说道。
刘老根冷汗涔涔,抬手擦了擦额头,“桃丫头,你想怎么补偿?”
“王氏,骗我吃了这么多年苦,害我娘天天以泪洗面,哭瞎了眼。
还有刘娇娇欺负我娘,辱骂我爹,没大没小!
还有刘三牛两口子,刘天宝两口子,你们好吃懒做,自私自利,奴役我爹和我娘。
抢我哥媳妇,这笔账怎么算?
还有你,老爷子,你虽然没有亲自动手,没有亲口罚我爹,但是你最坏,最可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