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盘古的念头?

蒲团还在,可上面落满了尘。

墙壁上的浮雕还在,可色彩已褪。

孔宣走到蒲团前,没有坐下。

站着看了一会儿,转身。

走进偏殿。

偏殿中,有一口铜箱。

铜箱不大,上面刻着凤纹。

孔宣蹲下,手指抚过箱盖。

灰尘被拂开,露出底下古老的纹路。

他打开铜箱。

里面整整齐齐叠着一件墨袍。

墨袍上绣着金线凤纹,针脚细密。

袍角处,有一行小字。

"吾儿平安。"

孔宣看着那四个字,沉默良久。

伸手,取出墨袍。

抖开,披在身上。

袍子合身,仿佛量身定做。

墨袍上,还残留着淡淡的气息。

是元凤的气息。

温暖,清冷,又熟悉。

孔宣将铜箱盖好,放回原处。

又在偏殿中站了一会儿。

然后转身,出了凤栖宫。

他踏空而行,一路向西。

走了半日,落在一片桃林前。

桃林依旧,百十棵树,花开如云。

林中那株最高的桃树,枝头挂着九颗血桃。

树旁的小苗,已长到半人高。

叶片翠绿,微光流转。

孔宣走进桃林,血桃轻颤,似在欢迎他。

他走到小苗前,蹲下。

伸手,轻轻触碰叶片。

叶片微颤,在他指尖轻轻蹭了蹭。

孔宣嘴角微扬。

"我要出一趟远门。"

小苗的叶片微微卷起,像是在听。

"可能很久才回来。"

"也可能不回来了。"

叶片抖了抖,又舒展开来。

孔宣起身,摘了一颗血桃。

咬了一口,果肉甘甜。

他吃完,将桃核埋在土里。

"再长一棵。"

小苗轻轻摇了摇,像在点头。

孔宣转身,走出桃林。

继续西行。

半日后,落在一片大泽之上。

烟波浩渺,水天一色。

大泽中央的小岛上,草庐还在。

刑天坐在草庐前,正在打磨干戚。

看到孔宣来了,他咧嘴一笑。

"要走了?"

孔宣落在岛上,在刑天身边坐下。

"你怎么知道?"

刑天一边磨斧,一边说:

"天穹那道裂缝,全洪荒都看见了。"

"你要从那里出去,对吧?"

孔宣点头。

刑天停下手中的动作,转头看他。

"什么时候?"

"快了。"

刑天沉默片刻,开口:

"我准圣中期了。"

"还要等多久?"

孔宣看着他:"你当真要去?"

刑天咧嘴,露出白牙。

"我说过的话,从不收回。"

孔宣点头:"好。"

"等我回来。"

"接上你,一起去。"

刑天皱眉:"你不直接去?"

孔宣望向天边那道白光。

"还有些事,要交代。"

"有些人,要道别。"

刑天沉默片刻,点头。

"那你去吧。"

"我在这儿等你。"

孔宣起身,踏空而去。

又走数日,落在一座城前。

南冥城。

城门依旧,人来人往。

孔宣入城,穿过街市,走到一处角落。

那个摊位还在。

老龟还在。

壳上的青苔更厚了些。

孔宣走过去,蹲下。

老龟抬头,浑浊的眼珠转了转。

"又是你。"

孔宣点头:"路过,来看看。"

老龟咧嘴,露出稀疏的牙。

"看完了?"

"看完了。"

孔宣从袖中取出一滴精血,放在摊位上。

"给你的。"

老龟看着那滴精血,又看看孔宣。

"要走了?"

孔宣点头。

老龟沉默片刻,伸出苍老的手,将精血收下。

"走远些。"

"别回头。"

孔宣点头,起身离去。

出城,继续北行。

两日后,落在西昆仑脚下。

上山,青石路蜿蜒。

走到山顶时,西王母正站在月光树下。

花瓣落在她肩上,如雪。

孔宣上前,拱手行礼。

"前辈。"

西王母转身,看着他。

墨袍猎猎,身姿挺拔。

"要走了?"

"是。"

西王母微微颔首。

"路上小心。"

孔宣点头,转身欲走。

西王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那道裂缝后面,未必是坦途。"

"也许是更深的深渊。"

孔宣停住脚步,回头。

"那也要去。"

西王母看着他,目光清冷。

"好。"

"记住,西昆仑的信物还在。"

"若需回来,捏碎玉佩。"

"我会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