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时器归零。

比赛结束。

孙悦单手抓住篮球，站在三分线外。

AT&T中心的嘘声停了下来。

几秒后，客队替补席爆出一阵压过主场球迷嘘声的欢呼。

波波维奇站在场边，嘴里的口香糖被咬得失去形状。

他看着孙悦走向球员通道，没有追上去争辩。

客队更衣室里，大姚第一个走到孙悦面前。

“我看到了！最后那次防守，你提前了半步！你到底是怎么预判的！太神了！”

“马刺最后一攻的战术只有一个选择。”孙悦把球衣外套搭在肩上，“他们必须找吉诺比利。”

洛瑞坐在旁边，低头看着比赛数据。

“你为什么不让教练叫暂停？”

“暂停之后，他们会有时间布置夹击。”孙悦看向他，“让你们站好位置，反而给了他们调整机会。”

洛瑞点头：“如果你没有把球传给格林呢？”

孙悦看向底角：“那就轮到我投。”

格林听见这句话，抬起手里的水瓶，笑着露出了一排大白牙：

“幸亏我没投丢。”

“你投丢了，我也会再给你一次。”

孙悦拿起毛巾擦掉额头上的汗。

“但下一次，你最好自己把球投进。”

迈克·布朗走进更衣室，手里还拿着那块写有28分钟的战术板。

“姚明28分钟。”他看着孙悦，“你顶到中锋，赢下比赛，这太不符合常规了，简直是在赌博！”

“这不是赌博。”孙悦把战术板翻过来，指了指上面的时间，“规则既然定了，就不能因为落后四分改变。”

大姚坐在长椅上，冰袋贴在膝盖旁边。

他的呼吸已经平稳。

“如果每场都能这样赢，我愿意一直听你的。”

孙悦没有回答，只是拿起手机。

屏幕上跳出一条赛后新闻：

【莫·威廉姆斯砍下39分13助攻，雄鹿主场击败对手，进入东部周最佳前三讨论。】

孙悦点开详细数据。

莫·威廉姆斯全场出手32次，罚球15次。

新闻里把39分和13次助攻放在最醒目的位置，比赛过程只用了几行文字带过。

孙悦往下翻，看见斯基尔斯的赛后采访：

“莫今晚的进攻帮助了球队。”

记者追问雄鹿是否会继续围绕莫安排战术。

斯基尔斯沉默了几秒。

“赢球不代表每一次选择都正确。”

孙悦浏览完新闻，打开系统面板：

【子系统宿主：莫里斯·威廉姆斯】

【复仇意志：93%】

【子系统成长度：已进入可回收区间】

【宿主状态：自我判断持续上升】

孙悦看着那几行字，手指在屏幕边缘敲了一下。

小莫以为39分13助攻证明自己已经走出了失败。

在孙悦眼里，这些数据只是另一种绳索。

他越想证明自己，越会主动把球权、情绪和判断交给子系统。

洛瑞注意到他的表情，凑过来看了眼手机上的新闻，眉头一挑：

“雄鹿居然又赢了？”

“赢了。”孙悦点头。

“莫竟然能拿39分？孙，你不会开始后悔放走他签了我吧？”洛瑞有些小心翼翼的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