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开通信设备,调到预设的频道。
“洞幺洞幺,我是洞拐,收到请回答。”
沙沙沙沙。
“洞两洞两,我是洞拐,收到请回答。”
沙沙沙沙。
他换了好几个频道,没有一个有回应。
通信设备没有坏,是没有信号。
不过这也算在自己的意料之中。
齐宏斌收起通信设备,拔出唐刀,在树干上划了一道记号,然后选了一个方向,朝南走。
他走了一天一夜,没有看到任何人,没有看到任何房屋,甚至连一条像样的路都没有。
树林越来越密,地面越来越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腐气味,像是什么东西在暗处腐烂。
空气中还有一种他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让他觉得浑身上下像是被什么东西包裹着,又轻又重,说不上难受,但总觉得不对劲。
后来他才知道,那是灵气。
当然也是后面才知道,这个世界的灵气是真的充足。
第二天傍晚,他走出了树林,眼前出现了一片农田。
农田里的庄稼长势很好,稻穗已经泛黄,沉甸甸地低垂着头。
远处有一个村庄,炊烟袅袅升起,鸡犬之声相闻。
他没有急着进村,而是先在农田边的灌木丛里蹲了半个时辰,观察着村庄里的人。
那些人穿着灰色的、青色的、蓝色的布衣,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男人在田里干活,女人在院子里晾衣服,小孩在村口追逐打闹。
没有电线杆,没有汽车,没有水泥路。用的工具是锄头、镰刀、扁担,运东西靠牛车和人力车。
这地方的文明形态,很像是古代东亚农耕社会。
齐宏斌从战术背包里取出那套仿古的粗布衣裳,换下身上的防护服。
他换上之后,又在脸上抹了些泥,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白净。
他把防护服和战术背包藏在灌木丛深处,只带了唐刀、匕首、手枪和一个小布包。
布包里装着几块干粮、一小包盐、一壶水、一小块金条、几块碎银子和一小串铜钱。
他朝村子走去。还没到村口,一个坐在大树下乘凉的老人先看见了他。
老人穿着一件青色的短褂,手里拿着一杆旱烟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开口问道:“后生,从哪里来?”
齐宏斌的脚步顿了一下,他很吃惊。
因为对方说的话他听懂了。
虽然有些音调上的差异,但也算是大差不差了。
他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是不是幻觉了。
愣了一个呼吸的功夫,迅速压下心中的震惊,面上不动声色,双手抱拳行了一礼,用他平时说话的语气答道:“老人家,小生从外地来,去府城投亲,路过贵地,想讨碗水喝。”
老人点了点头,朝院子里喊了一声,一个妇人端着一碗水出来。
齐宏斌接过碗,一口气喝干,道了谢,又问:“老人家,这里离府城还有多远?”
“往南走,翻过那座山,再走两日就到了。”
齐宏斌又行了一礼,转身朝南走。
他的步伐很稳,面色平静,但心中翻涌着惊涛骇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