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城内环，第一盏路灯熄灭。

紧接着，第二盏，第三盏。

灰袍议长踏过封锁线，三公里街区同时下沉。

旧钟楼外，新筑起的白骨壁垒发出爆豆般的裂响。

最外层骷髅战士还没举盾，膝骨先裂，胸骨塌陷，一排排化成白灰。

骷髅弓手拉弦。

骨箭离弦三尺，被压成粉。

骷髅法师掌心火光刚亮，下一刻直接熄灭。

霍战站在病房门口，盾面往下一沉。

“这就是皇阶？”

没人接话。

答案已经砸在所有人面前。

不是战术差。

也不是白鹰弱。

皇阶压城，王阶以下都被当成耗材清理。

钟楼顶。

白鹰站在风口，镜片映着远处那道灰袍。

他没退。

亡者空间再开。

第二批骷髅落地。

碎。

第三批补上。

再碎。

第四批落下时，十二具亲卫同时换位，用骨盾把壁垒断口重新咬住。

白鹰抬手，骨牌落下。

【皇阶压制破坏私人财产，按骨头根数计费】

霍战愣了一下，随后吼道：“大哥！他这一脚得赔到祖坟冒烟吧？”

苏怀瑾账笔快成残影。

“祖坟不够。”

他补上三行。

【召唤物批量损毁费】

【战时阵地重建费】

【骨灰清扫费】

褚珩章印压下。

【战时损耗计费有效】

灰袍议长没有停步。

他胸口的裂缝锚点一开一合。

每开合一次，旧钟楼顶的第三声钟就往下沉一寸。

病房内，判名灰光撞上寒灯封锁。

复苏舱接口连跳三次红警。

谢清灵站在舱前，寒灯总钥悬在掌心。

霜线爬过手背，血痕刚裂，又被她压回冰霜里。

顾眠棠抬头，声音发紧。

“谢清灵，你手！”

谢清灵没看她。

“看病人。”

白棠躺在舱中，低声道：“停一下，你会伤到根基。”

谢清灵把寒灯总钥往下一压。

“你现在是白鹰的母亲，也是我的保护对象。”

“没资格替我节省代价。”

顾眠棠一针扎进复苏舱侧口，奶音发冷。

“你们两个都闭嘴。”

她红着眼，手却稳得吓人。

“谁敢逞强，我先扎谁。”

霍战隔着门小声嘀咕：“眠棠妹子今天像院长。”

褚珩看过去。

霍战立刻补：“夸奖。”

褚珩收回视线。

“可留。”

旧钟楼外，灰压继续推进。

骷髅碎了又站，站了又碎。

不朽军团触发后，三成白骨从灰里重新拼回人形，幽火刚亮，就被下一轮皇阶压制拍散。

白鹰继续补召。

法力无限。

亡者空间持续喷吐。

苏怀瑾盯着战损表，语速极快。

“议长压制场每三秒清一批低阶召唤物。”

“不朽军团复活率稳定。”

“白鹰补召速度高于清场速度。”

他账笔一停。

“他想用阶位碾压，我们可以把它拖成消耗战。”

霍战看着门外骨灰起落，喃喃道：“这哪是军团。”

“这是骨灰贷款。”

苏怀瑾顺手记账。

【复活占用场地费】

【重复死亡精神损耗费】

【骨灰循环利用管理费】

褚珩盖章。

【有效】

霍战一拍盾：“这也能记？”

苏怀瑾没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