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你和他是两个人

两枚兵符静静躺在桓墨手中。一枚统领西郊大营,一枚执掌东境十万精锐。

萧冉没有取兵符,缓缓收回了手。

他回头转身,不解地看向萧挽霜:“阿姐,这是何意?”

萧挽霜起身,以臣子之礼相拜:“大王,臣姐之前不交东境兵权,是怕大王新登王座,根基未稳,若朝中有何纰漏,大王无可用可信之人。臣姐不是信不过大王,是信不过君王易权时可能会出现的任何变数。”

萧冉急忙道:“我相信阿姐,如今我仍可将王畿之兵和东境大军还给阿姐!若阿姐还想继续执掌……”

“大王,”萧挽霜打断了他:“将士是大王的将士,驸马和臣姐是大王的臣子。如今王叔已伏法,朝中清理才刚刚开始,臣姐若再握着兵权不放,便不是保护大王,而是让大王难做了。”

饶是如此,萧冉也是铁了心地要萧挽霜为他坐镇。最终因一道王诏,北境和东境的大军又回到了萧挽霜手里。

北境大雪冰封,仗是不好打了,但粮草的问题仍旧悬在那里,亟待解决。

萧挽霜将这棘手的差事交给了松烟阁主。

桓墨听到这个人,唇畔微动,欲言又止,选择了沉默以对。

萧挽霜察觉到他的犹豫,对他道:“我猜驸马想说,松烟阁主便是为王叔挪用军粮的帮手?”

桓墨苦笑一声:“果然什么事都瞒不过公主。”

他选择缄口不提,是不想显得自己太小气。况且之后有的是机会,侧面让萧挽霜自己发觉那松烟阁主究竟是敌是友。

他很难忘记曾和她因松烟阁主发生矛盾,她情急之下竟然要和他动手。

这记忆令他心中微黯,不知松烟阁主对她来说究竟是怎样的位置。

萧挽霜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小的玉玦。那玉玦通身碧绿碧绿,上面刻着松烟阁独有的徽记。

徽记在烛光下泛着幽幽的光泽。

“还记得它吗?”她问。

桓墨不语。

怎会不记得?

在东境曾因这枚信物大吵一场,他平生难得失控的一次。如今回想起来,仍觉得心头像被什么东西堵着。

萧挽霜放柔声音:“当时我把它带在身上,是因为那天正巧得了这信物和情报。但他现在还能为我所用,还不能伏法。”

“是能为公主所用,还是公主舍不得?”

桓墨不经意地说着。明明是开玩笑的样子,但满眼写的却是不高兴。

萧挽霜与他对视了一瞬,正色道:“是舍不得。”

桓墨脸色一变,更不高兴了。

萧挽霜唇角弯弯:“骗你的!”

桓墨伸手将她揽入怀中,才低声问出那个压在心底已久的问题:“他与我为何长得这般相像?”

究竟是我像他,还是他像我?

这答案对他很重要,直接关系到萧挽霜心中的天平偏向哪边。

萧挽霜想起很多年前,想起她“捡到”松烟阁主的时候。

那年她七岁。

南边的桓国和卞国打仗,三国交界的黎庶四处奔逃,多数都往北上,流入政局稳定的萧国。

萧王仁善,哪怕自己国境因干旱在闹饥荒,仍然接纳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