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楼确实是大师姐弄坏的,该赔的我一分不少!”
“但他们想额外多讹的那部分,半块灵石都别想!”
“我把他们的财产评估单从头到尾审了一遍,里面的水分挤出来能把天断城整个内城冲一遍!”
“还有街道损坏那块,我查了内城的防御阵法运行记录,那些地砖和沿街建筑的损伤有七成是防御阵法和叶清浅的剑气碰撞时阵法本身的反震力造成的。”
“这能全算在我们头上?”
“我给他们定了个三七开的责任比例,他们都不敢反驳。”
“而且我还把天断城防御阵法的阵基结构图画出来了,反震力的传导路径一清二楚,他们想赖都赖不掉!”
“老叶,我这叫把事实摆在眼前!”
“我可做不出欺负人那么没品的事儿!”
“你别想诽谤我!”
“哈哈哈哈,没有没有,为师怎么可能会有这种意思?”
“为师就是觉得你干的漂亮!”
“你就该这样!!!”
季夏和叶青山两人对坐着嘎嘎大笑,那笑声让洞府外面的夜巡弟子都不自觉地绕了远路。
叶清浅坐在旁边的石墩上,两只手交握着放在膝盖上,手指在袖口上反复搓着,脸上露出了一种极其罕见的表情。
这看上去是……是有点儿扭捏?
要知道,这种表情可是很难在叶清浅的脸上看的到的。
季夏笑着笑着余光扫到她,笑声忽然就噎住了。
叶清浅平时要么冷若冰霜要么癫狂如火,扭捏这种表情出现在她脸上,就像看到一头狮子在纠结今天该不该吃素一样违和。
“大师姐?”
“你这是怎么了?”季夏试探着问了一句。
“我……嗯……”
叶清浅的手指在袖口上来回搓了好几下,嘴唇翕动了几次才把话说完整。
“我……就是感觉有点不好意思。”
“因为我冲动,让宗门花了好多灵石。”
“那些茶楼的赔偿,还有街道的修复费,本来不应该有的。”
“季师弟你还专门跑去跟那些人说了半天,肯定很累。”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在嘟囔。
季夏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叶清浅是过过苦日子的。
他刚到安澜宗那会儿,宗门账上穷得连给弟子们吃饱饭都勉强,叶清浅这个大师姐为了省灵石,天天跑去外门大食堂蹭大锅饭。
那时候别说劈茶楼了,她连多要一碟菜都不好意思开口。
现在虽然宗门有钱了,但因为她一时冲动让宗门平白无故赔了一大笔灵石,这导致她心里那关有点儿过不去。
“啊?大师姐,你这……”
“都已经冲动完了再说这个还有啥用?”
季夏本意是想开个玩笑,让叶清浅别把这事放在心上。
谁知叶清浅听了这话之后,脸上的愧疚感反而更重了几分。
手指搓着袖口的频率也加快了,那双冷冽的眼睛在灵灯的映照下竟然微微泛起了水光。
这副样子……仿佛这位随时都有可能在这里哭出来一样!
这一幕若是被外面的那些修士看到了估计都会震惊的把眼睛给瞪出来。
这这这……
你告诉我这是哪个传说中的红疯子?!
无视规则剑劈茶楼的红疯子?!
假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