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卓在入院后的第三天拔除气管导管。

他醒来后的第一反应，是询问手机和随身物品去了哪里。

“已经由警方依法封存。”

陆晨观察他的呼吸状态。

“你暂时不能喝水，先完成吞咽功能评估。”

许卓嗓音沙哑。

“我妈呢？”

“在外面。”

“我要见律师。”

“可以，但要先完成医学评估。”

许卓皱起眉。

“你是不是报警的那个医生？”

“是。”

“你知不知道这会毁掉我？”

陆晨抬眼看向他。

“你入院时血氧只有百分之七十八。”

“再晚十分钟，你可能没有机会考虑这些问题。”

许卓的表情僵住。

他低头看见手腕上的留置针和胸前的监护电极，眼神第一次出现动摇。

“我没想吸毒。”

“那是什么？”

“他们说是会所自己调的放松剂，不上瘾，也不在检测名单里。”

陆晨问道：“你用了几次？”

许卓没有回答。

“毒物会改变呼吸、循环和意识。”

陆晨继续说道：“名称再好听，也不会改变它能致死的事实。”

许卓盯着床单。

“我朋友都在用。”

“这不是安全证据。”

“他们以前都没出事。”

“你这次出事了。”

许卓沉默许久，声音渐渐低下去。

“那个女孩怎么样？”

“已经脱离呼吸机。”

“她是第一次。”

陆晨没有接这句话。

第一次使用不会降低伤害，也无法成为逃避责任的理由。

警方随后对许卓进行询问。

根据他的供述，海岳会所还有一个名为夜航的会员群。

群内成员会分享所谓的新体验，也会介绍其他人加入。

会所通过邀请码划分客户等级，越是身份显赫，越容易获得未经测试的新产品。

许卓曾在群内主动推荐过两名朋友。

他所谓的不知情，并不能完全成立。

许正雄得知情况后，在走廊尽头站了很久。

“是我没管好他。”

李森正好经过。

“成年人的违法行为，不能只用管教不严解释。”

许正雄点头。

“我明白。”

“医院会继续治疗，警方会依法处理。”

“我不会再干预。”

许正雄看向病房。

“他该承担什么，就承担什么。”

周岚仍试图联系公司关系处理舆情。

可在完整证据链面前，没有任何人愿意替她违规说情。

此前接到电话的所谓陈处长也主动向纪检部门说明情况，证实周岚曾试图让其阻止医院报警。

虽然对方没有实际介入，通话记录仍被纳入调查材料。

卓越科技集团很快发布公告。

公告承认董事长家属涉及警方调查，并表示公司不会干预司法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