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既喜欢男人,也喜欢女人,不过是不一样的喜欢……”
“什么男人女人,喝酒……”
“留下来保护我,一直到我抓到要刺杀我的幕后之人,可以吗……”
“那、那得加钱……”
次日上午。
县衙大堂之内,岑彭呆呆地看着手中刚接过来的朝廷加急文书,满脸疲惫与无奈,片刻后,还是忍不住长长叹息一声:
“赈灾一事刚走上正路,又来这么一遭,唉,不知道又要有多少无辜百姓家破人亡了……”
文书内容简单粗暴,通篇只有一个核心:重申五均六筦新政,严令天下郡县严格执行,但凡私犯盐、铁、酒、山泽、赊贷、铸钱六业者,罪至死!
王莽一心复刻周礼、重塑盛世,对五均六筦新政执念极深,数次下诏强推,严苛问责。
可岑彭身在基层,亲眼见证新政落地后的所有乱象,心中比谁都清楚,这套看似利国利民、超前绝伦的国策,早已彻底腐烂变质!
可他一介小小县宰,却根本无力阻拦、无法更改!
五均六筦归朝廷专项机构直管,郡县官员仅有执行之责,无半分干预、调整、驳回的权力。
朝廷政令如山,他只能被动推行,眼睁睁看着新政继续祸害百姓,却束手无策、无能为力。
满心郁结之下,他脑海里竟再次浮现出侯霸当初那句“遇事不决可问王宗”!
经历了赈灾一事,他这次没有半点犹豫,当即带着文书一路小跑进了县府后院,来到了王宗的房前。
敲了敲门,喊了两声,房内却没有丝毫动静儿。
岑彭等不了了,竟直接撞开房门,可下一秒却直接愣在了原地。
因为在他眼前,王宗竟然正抱着马武的大腿,一只脚压在马武腹部,而马武则一只手抱着酒坛,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
二人睡得那叫一个香甜!
这一幕看得岑彭心中莫名涌出一股邪火,下一秒,狮吼炸响:
“起来!”
“都给乃公起来……”
伴随着岑彭一脚又一脚的猛踹,王宗与马武这才揉着眼睛爬了起来。
“早啊,老岑,你不是去忙赈灾的事了吗,怎么跑我这儿来了,可惜啊,你昨晚就该来的……”王宗打招呼道。
岑彭怒道:“你还好意思说!”
“我忙得要死,你们竟还有心思宿醉…… ”
王宗打了个哈欠,随口道:“你是县宰,我又不是县宰,你忙不是应该的吗?”
“我……你……他……”岑彭气得语塞,转头看向一脸冷漠的马武,“他怎么还在这里,他不是昨晚就该走了吗?”
王宗勾着马武的肩膀,笑道:“走什么走,都是自己人!”
“他以后就留在我身边了,对了,他的案底你都帮他洗干净了吗,你上次可是答应过我的……”
岑彭懒得回答,转而说道:“让他先出去,我有要事与你谈!”
马武刚要出去,王宗却紧紧搂着他的肩膀,笑道:“都说了大家都是自己人!”
“老岑,你是我的心腹一号,老马就是我的心腹二号,他要一直保护我到揪出幕后之人……”
正说着,马武突然打断道:“要钱的,别忘了加钱!”
王宗尴尬一笑:“谈钱多伤感情……”
马武冷冷道:“不谈钱没有感情!”
王宗无奈地摇摇头:“好吧,加钱加钱……”
见状,岑彭没好气地喝断道:“闹够了没有!”
“我在和你说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