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开市郊区,烂尾楼地下三层。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四个小时后。
原本就阴冷潮湿的地下车库里,此刻的气氛显得诡异到了极点。
遮天蔽日的黑色万魂幡已经彻底展开。
无数只鬼手死死地扒在十米高的白骨鬼门上,正拼命地往幡面里拖拽。
而白骨鬼门上的彼岸花血色符文也是红光大作,死死地扎根在虚空之中,抗拒着万魂幡的吞噬。
这两件极阴之物,就像是两个正在掰手腕的大力士,彻底陷入了僵持状态。
“滋滋”的阴气摩擦声在车库里不断回荡。
然而……
“碰!三条!”
“杠!八万!”
一张不知道从哪搬来的自动麻将桌,陈邪、林小蛮、大白和沈金宝,一人占据一方,正热火朝天地搓着麻将。
张怀道像个木桩子一样站在陈邪身后,看着自家这便宜师叔摸牌,整个人都快麻木了。
老赵则像个忠诚的门神,抱着胳膊站在沈金宝身后,只要沈金宝输了钱,他就恶狠狠地瞪其余三人一眼,虽然没什么用。
“哗啦啦——”
林小蛮烦躁地把面前的牌一推,抬起头看了一眼半空中还在僵持的万魂幡和鬼门。
“我说陈邪,你到底行不行啊?!”
林小蛮翻了个白眼,忍不住抱怨道,“这都整整四个小时了!你那破黑旗子,到底能不能把这门给吃了啊?”
“急什么?”
陈邪连头都没抬,手指在麻将牌上摸了摸,打出一张牌,“二筒。”
他靠在椅子上,不紧不慢地说道:“你当这刻着彼岸花阵法的鬼门是地摊上的大路货啊?说收就收?这可是大工程!这就好比你让一条蛇去吞一头大象,总得给人家一点消化的时间嘛。”
“再说了,阴气互耗,万魂幡正在一点点磨掉这门上的阵法禁制。这种水磨工夫急不来,只要不出意外,这门迟早是小爷我的囊中之物。”
林小蛮郁闷地抓起一张牌,看了一眼,烦躁地甩了出去:“五万!”
“那照你这意思,我们就这么一直干坐在这暗无天日的地底下,吹着阴风打麻将?!”
林小蛮没好气地说,“咱们可是来解决鬼患的,这要等到猴年马月去啊?”
“不然呢?”
陈邪顺手摸了一张牌,往桌子上一拍,“一万!”
他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林小蛮:“要不你把渡劫境给喊过来?只要渡劫肯出手,这门保准碎得连渣都不剩。不过嘛,门碎了,小爷我就没法打包带走了。”
听到“渡劫期”三个字,林小蛮翻了个白眼。
为了这点游魂小鬼去惊动渡劫期大佬,那纯粹是脑子进水了。
“那……那咱们还是就在这干等着吧。”
林小蛮嘟了嘟嘴。
她眼珠子一转,心里顿时有了计较,毫无心理负担地开口说道:“其实仔细想想,在这里等着也挺好的。”
“你想啊,咱们要是这么快就把东开市的问题给解决了,回了分局,那咱们七处的活不就咱们干了嘛?!”
林小蛮越想越觉得有道理,笑眯眯地说道:“回去早了还得干活,还不如在这个烂尾楼里多耗上几天!反正局里还有苏哥顶着呢!”
“就让苏哥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劳累劳累吧,谁让他平时老想着把活推给咱们呢。”
站在旁边的张怀道听到这话,嘴角狂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