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罢,她素手轻抬,一道青光如灵蛇般缠绕而出,将那猩红的彼岸花图案死死圈住。
“你们青丘一脉,还是这么爱多管闲事”
无涯怒吼一声,试图反抗,然而分识力量有限,最后竟连虚体都维持不住,在夜风中消散了去。
两股力量在空中激烈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最终竟达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
青衣女子深深看了李尚文一眼,随后化作点点星光,也消散在了夜空中。
李尚文低头看着胸口——
那原本猩红狰狞的彼岸花图案,此刻被一圈青色光晕牢牢束缚,忽明忽暗,仿佛两股力量正在不断拉锯。
他有些哭笑不得。
这下好了,不光被大妖怪盯上,连阴间老头也给自己做了标记。
这两方似乎不对付,标记相互对冲,谁也无法彻底占据上风。
他试着运转气血,发现身体并无不适,只是胸口处总有一股冰凉与灼热交织的怪异感觉。
“实力……”
李尚文握紧拳头,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无论是无涯老人,还是那只神秘的狐妖,都远非现在的他能够抗衡。
他目前最缺的,就是实力!
……
翌日,谷阳县。
沐红烟强撑着尚未痊愈的伤势,为父亲,二叔以及威远武馆的众多师兄弟们办了丧事。
那一夜,灵堂前白幡如雪,哭声震天。
谷阳县的江湖同道、受过武馆恩惠的百姓,纷纷前来吊唁。
李尚文与潘云秀也到场,默默上了一炷香。
看着那个曾经活泼开朗的少女,如今披麻戴孝,眼神中满是悲痛与坚毅,潘云秀忍不住红了眼眶。
葬礼结束后,沐红烟将自己关在房中整整一天。
第二天清晨,她背着一柄长剑,来到了李宅。
“李大哥,潘姐姐。”
沐红烟对着二人深深行了一礼,眼中含泪,却带着决然,“我要走了”。
李尚文看着她,发现短短三天,这个少女的气质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曾经的娇憨与天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历经生死的沉稳与冷冽。
“要去哪?”李尚文问道。
“江湖”
沐红烟抚摸着背后的剑柄,轻声道,“我要去闯荡江湖,惩奸除恶。只有手中的剑够快,才能保护我想保护的人,才能……找到内心的平静”。
李尚文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一枚赤龙丹递给她。
“此去路远,多加小心。若有难处,可来寻我”
沐红烟接过赤龙丹,郑重地点了点头。
临别前,三人共饮了一杯酒。
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
“李大哥,潘姐姐,后会有期!”
沐红烟仰头饮尽杯中酒,将酒杯重重摔在地上,转身大步离去,再也没有回头。
潘云秀站在门口,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轻声道:“二郎,她会没事的,对吗?”
李尚文揽住她的肩膀,目光坚定:“会的,她吉人自有天相,老天爷不会亏待她”。
潘云秀轻轻点头。
晨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
江湖路远,各自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