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蒙叹了口气,“我们两人逃走确实不难,可你兄长不愿丢下袍泽,我一直在想办法,看能不能将俘虏都救出去。“
季木桃脸色一变,“兄长发疯,您也跟着发疯吗!”
“这么多俘虏怎么救,简直是天方夜谭!”
季蒙看着她,认真道:“木桃!这些俘虏都是你兄长的患难兄弟,他宁愿同他们死在一起,也不愿独自逃生,这是大义。”
季木桃忍下心中怒火,“别说那些没用的,阿姐给兄长画了画像,我交给了魑面,他答应今日去矿上查看,先找到兄长再说。”
季蒙顿了一会,说道:“就怕你兄长不愿独活!”
季木桃咬着牙,“到时候打晕了他,直接带走,我没功夫跟他墨迹!”
季蒙被她气呼呼的模样逗笑了,“好了好了,乖女儿别生气了,赶紧走吧,待的太久容易让别人起疑心。”
季木桃这才怀着一肚子闷气,出了军营。
回到小院,她将情况告诉了顾谦。
顾谦思索了一会,“你兄长的想法倒也不是完全没可能。”
季木桃诧异地望着他,“你也疯了吗?”
顾谦低头一笑,“放心,我没疯,但确实有个法子能将所有俘虏救出来,就看你肯不肯了。”
季木桃疑惑道:“我肯不肯?跟我有什么关系?”
顾谦卖起了关子,他坐直身子,淡淡道:“等魑面回来再说吧,不着急。”
到了晚间,贺休终于回来了,带回来的是好消息。
“你兄长的确在矿山上,放心吧。”
贺休看着焦急跑过来的季木桃,立刻将今日探寻的消息告诉了她。
季木桃眼圈立刻红了,她尽量忍着不哭,问道:
“如何才能将我兄长救出来?”
贺休道:“矿山的管事是个贪财的,我多砸些钱,让他谎报你兄长在探矿时意外死亡,然后再把他偷偷送出来。”
季木桃一双眼睛睁得圆圆地看着他,好似在问,就这么简单。
贺休被她萌萌的模样弄的心痒痒,上手摸了摸她的脸颊,笑道:“什么事情都有个价位,钱给足了,事情自然就简单了。”
话说完了,他的手还没放下,一直在蹭着她的脸。
季木桃笑脸通红,往旁边躲了躲。
贺休伸手扣住她的后腰,将人往近处一拉,低声道:
“今天我这么卖力,季娘子怎么着也要给些赏赐。”
......
季木桃出来后,便低着头往前走,渡云也是装作没看见,没听见。
吹了一路的晚风,走到小院时,发烫的脸终于缓解了不少。
她没有迟疑,直接进了厢房,看到顾谦就说道:
“魑面在矿山找到我兄长了,他已经答应帮我将兄长救出来,很快我们就能一起离开了。”
顾谦迎着烛火,盯着她莹润的红唇,嘴边露出一抹若有似无的笑。
妒火在他心头烧着,他甚至能想象到刚刚两人是何等激烈。
为什么贺休就算换了个模样、身份,还能轻而易举地得到她。
凭什么,就因为他是天之骄子。
这世间上所有的东西,都任他予取予求。
顾谦压抑着恨意,说道:“那真是天大的好事,等兄长出来,得好好谢谢他。”
季木桃点点头,“那是一定的,虽然都说他是大炎叛徒,可我总觉得他也没那么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