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珂陪着笑脸：“同志，我爱人驻守在大饼镇，那里物资极度匮乏，我要去跟他生活在一起，这些都是基本物资，你能不能通融一下？该给多少钱票我都可以给。”

“有钱有票就了不起了。”

售货员拿起鸡毛掸子，这掸掸，那掸掸，灰全掸向田珂，“哪哪物资不匮乏？你既是军人家属，就该有艰苦朴素作风，买这么多东西，我可不会助长你的资本主义作风！”

田珂只恨不能一巴掌打过去。

这种人要是在后世，早被开除了，去要饭都没人给。

但这年代就这样。

有人进供销社，田珂去旁边柜台看，等人走，田珂走到售货员面前，笑笑的：“姐，送你一瓶这个。”

她手上已多了一瓶面霜。

“美加净银耳珍珠霜！”

售货员尖叫一声，急忙捂住嘴，低声问，“你就是擦这个？”

田珂摸摸自己的脸：“对，我就是擦这个，要不脸早皴了。”

这里人多多少少都有高原红，他们管这叫皴cun。

售货员拿过面霜揣口袋里，清两下喉咙：“你有票，想买多少都行的。”

结算时看看左右无人，小声道：“你那有几瓶这种面霜，有多少我要多少，是多少钱我给你。”

又指着自己脸解释，“你瞧我这脸，都皴成啥样了，去城里做客，人家一看就说我是农村来的，气死人了。”

田珂不禁好奇：“你就是供销社的，想要的东西不能自己进？”

“嗨，我男人还是供销社主任呢。”

售货员撇撇嘴，“但进货由不得他，都是上面统筹，运来什么我们只能卖什么，你瞧瞧，就只给我们蛤蜊油，一点皴去不掉，还擦一脸油。”

“美加净没有了。”

田珂拉开一点挎包的包口给她看，为难道，“我只剩一瓶这个了，还没开封呢，可大饼镇那边海拔更高，我如果不擦点，脸只怕也要皴了。”

“永芳真珠膏！”

售货员叫起来，不但不捂嘴，眼珠子瞪得像要凸出来。

“什么膏？”

有顾客从门口跑进来，身子紧贴柜台，“我要买。”

“哪有什么膏？”

售货员恢复清冷，拿手推，“不准这样靠着柜台，玻璃裂了要你赔。”

“我听见珍珠两个字了，肯定是珍珠膏，都是国家配经老百姓的物资，你们供销社不能把东西藏起来不卖！”

“哪藏了？你睁大眼睛把什么珍珠膏找出来，我把它吃掉！”

顾客自然找不到，绕了几圈，只能悻悻离开。

售货员从柜台里走出来，凑近田珂耳朵：“你不是要棉被吗？我卖一床给你，你把永芳真珠膏让给我行不行？多少钱我都要。”

“我哪能要您钱？”

田珂心里骂，嘴上感激不已，“永芳送给您，您能不能卖两床棉被给我？我爱人长年累月盖硬邦邦的被子，太可怜了。”

“是啊，那可是我们最可爱的人啊，必须卖，但你要先把钱票给我，去到那边直接拿东西，要不被人看到你给我钱，就麻烦了。”

“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