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天降克星

小镇修仙家 智鸟先飞

司乐女家主也长舒一口气:“有靖仙司的甲士和仙塾的底蕴在,别说五贼,就是再来几个法种境,也翻不了天!”

角落里,李家族长攥着的拳头松开,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庆幸:“原还怕他镇不住场面,现在看来,是咱们多虑了。有官方入局,这南山符业算是稳了!”

郑家主与成家主相视一笑,眼中的紧张烟消云散。

方才还暗自盘算着“各凭手段”,此刻只剩一个念头。

跟着吴燃灯,这步棋走对了!

五贼带来的压迫感,在两大官方势力现身的瞬间,消散了大半。

那些独门法术再诡异,在靖仙司的法度与仙塾的玄理面前,终究是旁门左道,难成气候。

众人看向吴燃灯的目光,已然不同,不再是看一个牵头议事的修士,而是看一个能撬动南山郡根基的掌舵人。

吴燃灯迎着众人的目光,神色平静,这一切本就在他预料之中。

他看向五贼,语气带着一丝淡漠:“现在,还要谈那六成份子吗?”

五贼脸色铁青,看着堂中泾渭分明的阵营,再听着周围各族压抑不住的窃喜,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们终究还是小觑了这个年轻的隐官。

这哪里是符会,分明是一场请君入瓮的围猎。

而他们,就是那瓮中的猎物。

摸着天脸上的冷笑凝固片刻,随即化为狰狞:“是我等看走了眼,没想到你这后进修士,竟有如此能量。”

他缓缓后退,似要转身:“山高路远,后会有期。”

话音未落,突然一声暴喝:“骗你的!”

“砰!”

五贼带来的劫修同时爆开,灰黑色的毒雾瞬间弥漫整个登仙楼,腥臭刺鼻,触之皮肤发麻。

“动手!”

土相公猛地跺脚,登仙楼的青石板地面骤然翻涌,如波浪般起伏,桌椅倾倒,诸族修士惊呼着东倒西歪,场面瞬间混乱。

混乱中,摸着天手腕一翻,铁扇展开,身形陡然化作一道黑影,如蝙蝠般贴着横梁窜起,避开靖仙司甲士的枪阵,直扑堂中主位!

“擒贼先擒王!”他眼中闪过狠厉,“拿下吴燃灯,这符业便是我等的囊中之物!”

在他看来,南山符业全凭吴燃灯串联,只要掳走此人,各族必乱,符业不攻自破。

届时纵使靖仙司与仙塾震怒,他们携吴燃灯远遁,天高皇帝远,凭手中人质与即将到手的仙业,天下之大,何处去不得?

黑影转瞬即至,铁扇边缘泛着幽光,直取吴燃灯面门!

“大胆!”

窦岳亭怒喝一声,长刀带起破风锐啸,正要斩向摸着天,脚下地面突然塌陷!

“你的对手是我!”

土相公从地底钻出,双手结印,塌陷的地面瞬间合拢,化作厚重的土牢,将窦岳亭困在其中。

同时他抓起两把泥土,捏成数尊土偶,土偶双眼亮起红光,持着石刀石斧猛扑过去。

窦岳亭刀法犀利,刀光如练,瞬间劈碎两尊土偶,但土牢墙壁不断蠕动收缩,土偶更是碎而复生,层出不穷。

他一时竟被死死拖住,脱身不得。

土牢外,土相公额头青筋暴起,满头冷汗,显然维持土牢与土偶极耗心神。

“大哥!快!”他嘶声大喊,“我拖不了多久,这老东西太猛了!”

“拖住一时就够了!”摸着天动作却未停,铁扇横扫射来的箭雨,再次扑向吴燃灯,“抓住他,咱们就走!仙业到手,天高任鸟飞!”

五贼见状大喜,各施手段。

美人蛇喷出彩色毒雾,与葛仙师的拂尘扫出的清气撞在一处,毒雾弥漫中,隐约有无数小蛇虚影游走;

一刀绝短刀化作漫天刀影,逼得陆景山等仙族族长连连后退,只能以法器勉强格挡;

三眼乌眉心竖眼睁开,喷出一道火线,直取老夫子,却被老夫子藜杖一点,引动的浩然正气挡在身前,火线灼烧空气,发出滋滋声响。

登仙楼内,土牢震动,毒雾翻腾,刀光火影交织,各方势力瞬间杀作一团。

战局,瞬间白热化。

“休伤我家仙主!”

面对摸着天对吴燃灯的扑杀,孙伯龙兄弟怒吼着扑出,周身符光亮起,显化出龙虎虚影。

龙形盘身,虎相护肩,正是他们压箱底的龙虎道兵炼体,万法加持,龙虎随身。

但摸着天见二人拦路,嘴角一撇,张口无声。

一道无形杀音骤然爆发,如重锤敲在人心头!

“噗!”

孙氏兄弟身上的龙虎符形瞬间溃散,两人心口如遭巨力撞击,眼前一黑。

大境界的压制,让龙虎异象纷纷破碎,兄弟二人口角溢血,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廊柱上,滑落在地,只延缓了摸着天少许功夫。

摸着天略感诧异:“倒是有些意思,两个道兵竟能抗住我一发杀音,龙形虎相,有点门道。”

但这念头不过转瞬即逝,他目光再次锁定那个清瘦身影。

吴燃灯依旧站在原地,身形未动,仿佛被吓傻了一般。

“束手就擒,还能少受点罪!”摸着天狞笑一声,铁扇再次挥出,带起一阵恶风,直取其颈后!

摸着天眼中已浮现出吴燃灯被擒的狼狈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终究是嫩了点,手段低微,不堪一击!”

他探手抓去,指尖已触到那清瘦的衣袍,心中正觉得手。

下一刻,手掌却穿过了对方的身躯,空空如也。

“嗯?”

摸着天猛地一怔,定睛看去。

自己手中抓着的,竟是个与人等高的纸人。

纸人眉眼宛然,正是吴燃灯的模样,嘴角那抹浅笑,发出无声的嘲笑,讽刺至极。

“纸人符?!”

摸着天心头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就在此时,纸人胸口突然亮起一道符文,随即“嘭”地一声炸开,化作漫天纸蝶,每一片纸蝶边缘都泛着锋锐的符光,朝着他周身切割而来!

“卑鄙!”摸着天怒喝,铁扇急挥,将纸蝶尽数挡开,目光四下扫去,却哪里还有吴燃灯的身影?

“吴燃灯!滚出来受死!”

摸着天在登仙楼内疯狂游走,无形杀音一波波炸开,震得梁柱嗡嗡作响,却始终找不到那道清瘦身影。

五贼的计划已彻底落空,土牢崩塌,窦岳亭提着滴血长刀冲出,怒喝如雷:“留下他们!”

靖仙司甲士与仙塾修士齐齐动手,老夫子黎杖点地,引动浩然正气,逼得美人蛇毒雾溃散。

葛仙师拂尘挥洒,青气缠绕三眼乌的火线,使其寸进不得。

“天意四象箭!”窦岳亭张弓搭箭,箭矢凝聚雷光,化作青龙虚影咆哮射出。

摸着天见状,身形猛地拔高,竟如纸片般贴着楼顶横梁滑行,硬生生避开箭势,转瞬便到了登仙楼最高处,仿佛真要“摸到天”去。

“高频声波震荡空气,借皮膜鼓动乘风……”

空间缝隙中,吴燃灯隐去身形,眼中望气术的七色光芒流转,将摸着天的底细看得通透。

他手中握着那枚灰扑扑的山珠子,身处有间之中,另一只手则悄然握住落魄小钟,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自始至终,他以本命符炁点化纸人诱敌,自身躲入有间缝隙,为的就是冷眼旁观,看破五贼法术的破绽。

一次性封神法宝威力虽强,但只有以一击之力,用过则废,却需一击命中,方能致命。

吴燃灯目光扫过战局,一一落在其余四贼身上。

一刀绝单臂夹刀,仅以刀鞘格挡陆景山等人的围攻,刀鞘碰撞间,竟隐有风雷之声。

此人刀法极简,却招招锁喉,显然在蓄力,只待宝刀出鞘,便是绝杀。

“蓄力刀气,一击致命。”吴燃灯眉头微蹙,指尖触及腰间阴阳镜,“不可正面硬撼,风险太大。”

另一侧,美人蛇毒雾翻涌,数名劫修身形僵硬,皮肤泛着青黑,竟是中了僵尸蛊,刀枪不入,嘶吼着扑向靖仙司甲士。

毒雾中更有无数细小蛊虫,或化飞针,或附人身,诡异莫测。

“蛊虫阴邪。”吴燃灯握紧五火七禽扇,扇骨微颤,“需以浩荡之火,荡尽诸邪。”

大地之下,土相公的笑声传来:“嘿嘿,有本事来抓我!”

他与大地融为一体,时而从甲士脚下钻出,拖人入土,转瞬便只剩一具白骨浮于地面,手段狠辣。

“老朋友了。”吴燃灯冷笑一声,取出遁龙桩,桩身符文隐隐发亮,“土行之术,来去自如,当以束缚克之。”

最后看向三眼乌,其眉心竖眼射出的火线虽被葛仙师压制,却仍在顽抗,眼中凶光毕露。

“目露流火,防不胜防!”吴燃灯拿出戳目珠。

吴燃灯目光流转,望气术将四贼的气色彩象尽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