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高个手指悬在半空中,刚才还在比划的动作僵住了。
裹斗篷的人那双淡金色眼睛里闪过一丝明显的意外。
“七个二级。”光头开口,“不是磨死的,是碾压。积分跳动的间隔太短,说明战斗持续时间极短。”
瘦高个点了点头:“苍渊世界的二级虽然比不上咱们巫师世界的同级,但好歹也是二级。七个一起上,被一个一级短时间内全部碾死?有意思。”
“他之前刷了那么久的地表,积分一直没怎么动,说明在蓄力或者布置什么。这七个二级应该是主动找上门的,结果撞上了铁板。”
后排,几个三级巫师的讨论更加克制,但目光全锁在榜单上。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巫师捋了把胡子,盯着光幕上那串数字看了好一会儿:“一次性碾死七个二级。这个编号7777,到底哪个学院的人?”
旁边的中年女巫微微摇头:“光幕上只有编号,看不到学院归属。五万多个学院,谁也不知道自家那批人里哪个是哪个编号。”
“能从晶源学院那边打听到吗?”
“打听到也没用。”中年女巫语气平淡,“大比期间,所有参赛巫师的编号和学院绑定信息只有晶源学院执事层掌握,不对外公开。想查,那就是死。”
观赛区的角落里,刑徒和秘鹰坐在一张石凳的两端。
两人中间搁着一盘不知道从哪弄来的干果,刑徒时不时捏一颗扔嘴里嚼,嚼得嘎嘣响。
“秘鹰。”刑徒又捏了一颗干果。
“嗯。”
“你敢信?”
秘鹰看了他一眼,从果盘里拿了颗干果扔进嘴里,没接话。
刑徒也没再说什么。
那张圆脸上的小胡子翘了翘,翘完又落下去,落下去又翘起来。
他面前的果盘已经快空了。
不是他爱吃干果,是他现在除了嚼干果实在找不到别的事做。
旁边秘鹰一只手搭在膝盖上,指节一下一下敲着自己的膝盖骨,节奏很稳,和平时一样。
只有刑徒注意到她敲的是膝盖,不是平时习惯的石凳扶手。
这是她紧张的时候才会换的位置。
他们俩现在的心情很微妙。
骄傲,得意,想笑不敢笑。
周围七八万三环学院的巫师全在猜测7777是哪个学院教出来的怪物,他们俩坐在角落里听着,脸上的表情平静得像在听别人家的事。
不是他们不想炫耀。
是不敢。
这地方是晶源学院,不是血骨塔。
周围这些三环学院的巫师嘴上说着“到底哪个学院的”,眼睛可都盯着积分榜呢。
这种时候只要站起来说一句“7777是我们血骨塔的”,下一秒就会有一万双眼睛同时盯过来。
五万多个三环学院,能在这种级别的交流赛里出一个榜首,是福气也是祸事。
福气不用说,祸事是今天你出了风头,明天就有无数学院的探子开始挖你的底,后天就有人开始针对你布局。
低调。
必须低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