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没有怎么样,只是缓缓开口。
“当初你身受重伤,我亲自为你疗伤的,现在也不知道你恢复的怎么样了。”
此话一出,沈凝霜身子一颤,下意识地抬手想要挡,却被他按住了手腕。
她偏过头去,眼角还挂着泪,声音几乎听不清:“我……我已经恢复了,你不用担心我!”
她显然不想再让陆沉担心她的伤势。
但…
“柳珑的伤,我看了。所以你的伤,我也要确认一下。”
他的语气平静,手上的动作却很坚决,很快就找到那道当年被利刃贯穿时,留下的伤疤。
此刻,伤口早已愈合,但疤痕比柳珑的还要深,还像一道淡粉色的月牙,烙在雪白的肌肤上。
“这么大的事,你都要隐瞒我?”
他低下头,选择和柳珑一样的方式,继续为她修复伤势。
沈凝霜猛地一颤,想推开他,手落在他肩上,却使不出半分力气。
……
“这两年来,你是不是一直躲在这里,反复告诉自己,那天只是……?”
她不说话,只是闭上眼睛,无声的流泪。
“可我不觉得是错误。”
“那天你伤成那样,我做的每一个决定,都没有后悔过。我只后悔,没有早点为你疗伤。”
沈凝霜终于忍不住哭出了声,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的颈窝。
“是我先招惹你的……”她哭着开口。
“其实并不是,因为当初,我还是有战力的!”
“并且,我现在告诉你,你跑不掉了。从你在柳珑手中救下我的时候,我就没打算放过你。”
“……?”
……
很快,陆沉便让柳珑也来到了沈凝霜的洞府之中。
“现如今,学府似乎没有我的生存之地了,珑儿你知道眼下我还能去哪里发展吗?”
“为何?若仅仅只是魏刚师徒的话,我们完全没必要忌惮吧!”
沈凝霜有些不解。
“是啊,我们两个大乘期,难不成还保护不住你吗?”柳珑也绝对陆沉小题大做。
但陆沉靠在榻边,整理了一下杂乱的衣袍,才缓缓开口。
“你们以为,唐衫和我之间,只是私怨那么简单?”
“他身怀海之法则,合体圆满,战力匹敌大乘,又是魏刚名义上的弟子。魏家捧他,学府里的派系捧他,连女帝都召见过他几次!
所以这是什么概念?这意味着,唐衫现在代表的,早就不只是他一个人了!他是一面旗,一面魏家和许多人都想插在学府高处的旗!”
两女沉默。
“魏刚背后是魏家,唐衫背后是海之法则和女帝的赏识。那些原本中立的执事、长老,见到风向如此,有几个会站在我一个没有根基的合体期修士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