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卫员安排的是一间单人病房,贺从南抱着人进去后,丁力就带着汪静怡去做检查了。
直到此时,贺从南才敢完全释放自己的情绪,他将人轻轻放在病床上,双手捧起她苍白的小脸,轻声唤道:“宝贝,能听得见我说话吗?”
陆瑾欢长长的眼睫轻轻颤了颤,眉头紧紧蹙在了一起。
贺从南见有效果,又柔声喊了几声,陆瑾欢缓缓睁开眼睛,失神愣了十几秒,然后猛地坐起身,一把拽住男人的衣服,满眼惊恐地喊道:“蛇,有蛇!”
想到当时吓人的场景,陆瑾欢浑身止不住的发抖,喉咙一哽,直接哭出了声来。
看着她瑟瑟发抖的模样,贺从南心疼得快要碎了,连忙将人紧紧搂进怀里,放低嗓音柔声安抚:“宝贝不怕,都过去了,那条蛇已经被处理掉了。”
他本想骗欢儿是她看错了,压根儿没有蛇,可她指尖上还缠着的纱布,这么说反倒会适得其反。
陆瑾欢完全沉浸在更衣室那一幕里,哭得更凶了:
“贺从南,好可怕,那条蛇那么长、那么粗,舌头一伸一伸的,它还咬了我一口。”
说着她慌忙低头去看自己的手指,瞧见指尖包着纱布,不知是惊吓过度还是哭得脱力了,深深吸了一口,身子便软软往后倒去。
贺从南吓得一激灵,当即朝着门外高声呼喊:“大夫!大夫在吗?”
值班医生疾步推门进来,仔细检查后说道:“没大碍,就是惊吓过度心气亏虚,安心静养一段日子就能缓过来了。”
听到医生的话,贺从南眼底的戾气都要溢出来了,他双眼猩红,整个人像一头彻底被惹恼的猛兽,恨不能立刻将始作俑者撕得粉碎。
医生离开后,贺从南闭了闭眼睛,再睁眼时眼底已然恢复冷静清明。
他俯下身,双手穿过她的腋下往上一提,毫不费力地像抱小孩一样把她圈进了怀里,然后坐在床边,低声哄道:“宝贝不哭了好不好?
再哭病房都要被淹没了,到时候把我冲跑了,你找不到我了该怎么办?”
陆瑾欢脑袋埋在他的胸前,也不说话,没一会儿就传来了均匀平缓的呼吸声。
贺从南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轻手轻脚地将人放回床上,刚整理好被子,贺奶奶和姜韵便走了进来。
姜韵神色焦急,正要开口,就被贺从南制止住了,他拉着母亲走出病房,叮嘱道:“妈,欢儿吓坏了,麻烦你和奶奶一定要帮我照顾好她。
我出去一趟,很快就回来。”
姜韵刚才在楼下跟三嫂林之秋聊了一会儿,皱眉问他:“你准备怎么处理?”
贺从南滞了几秒钟,不知名的情绪在眼底涌动,片刻后才沉声说道:“我会联系公安处理,妈你放心,我不会冲动做事。”
姜韵听到儿子这么说,终于放下了心,返回了病房。
贺从南没直奔歌舞团,而是开车来到了市公安局。
公安局副局长本来坐在办公室里捧着茶壶品着茶,正舒坦地摇头晃脑呢,看见贺从南敲门进来,顿时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