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此,周雨辰始终不曾知晓自己修炼了十年的武学竟然是天清派的真传,眼下见云轩易使出,自然是显得惊诧难言。
正是在周雨辰一愣神的时间,马首瞅准机会,一连抢攻三刀。一刀砍向对方左肩,一刀刺向对方左胸,剩下的一刀戳向周雨辰小腹,左手也不闲着,紧接着出手成掌,一掌拍向周雨辰面门。
马首在江湖成名已久,自然不会轻易放弃如此好的机会,下定决心要对方性命。一来一雪前耻,二来以绝后患。冥阴四鬼向来心狠手辣,行事不择手段,得了机会占了上风,自然连出狠招要将对方置之死地。
周雨辰只觉全身瞬间寒气扑身,自己这一出神倒是给了对方机会,一种危机感油然而生,本能的运起“浮光掠影”闪了开去。
马首暗骂一声:“他娘的,倒是忘了这小子那鬼魅般的身法了。”一想到上次在洛阳城受的耻辱,马首便面色狰狞,满是怨毒的,咬牙挥刀连攻。
周雨辰一时间落了下风,在马首狂风暴雨的攻击下不能还手,便只好运起“浮光掠影”与他周旋。
而这边牛胫被云轩易一掌拍在了手腕上,尽管牛胫武功高强,可还是被震得酸麻。牛胫甩了甩手,深吸了一口气,森然道:“他娘的,小子果然有点门道。不过,若只是这点的话,那么今日你二人是定然会留在此处了。”单刀一横,反削过去。
云轩易拎着手中的酒坛,朗声笑道:“还望牛老大赐教。”
他识得牛胫“破魂刀法”的厉害,不敢大意,脚踏连环,身形连闪,将牛胫攻来的招数尽数躲去,却瞥见一旁周雨辰那飘忽不定的身形,大惊失色:“这位周兄怎会使我派的‘浮光掠影’?而那飘逸的掌法不正是我派‘天清掌法’中的‘风月舒波’?‘浮光掠影’乃我派的入门功夫,若说周兄是我派弟子,为何我从未见过?”
随着接下去的打斗中,周雨辰与云轩易已渐渐发现对方的招式尽数相同,虽然惊愕不已,但眼下强敌在前,也就只有按捺住心中的疑问,待事后相互询问。
这边的项剡早已将冥阴门的喽啰尽数斩杀。零散的残肢和不断喷涌而出的鲜血,整个茶寮挥之不去的是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项剡剑尖指地,整个人散发着浓浓的杀气。瞥了一眼眼前的白天、黑夜,环顾全场,见牛胫与马首被两个陌生的年轻人出手拦住,嘴角一挑,心中叹道:“虽然我素来不喜与名门正派有所往来,但我向来恩怨分明,这二人既然是天清派的弟子,他日若有机会,定然会还了他二人这人情。”以项剡的修为阅历自然是看出周雨辰二人的武功家数。
面色惨白的白天见牛胫和马首二人竟与那一直在饮酒的两个年轻人打起来了,暗暗叫苦:“若是四人联手,或可与项剡一战。此间,四去其二,哪怕项剡消耗了如此久的时间,我与黑夜败下阵来也只是迟早问题。”
白天与黑夜两人微显踌躇,幸而二人也是久经战阵的,自然不会让他人轻易看出心中所想。
白天狰狞的冷笑道:“姓项的,今日你气数已尽。若是乖乖的弃剑投降。我等或可替你在门主面前相劝几句。若是一意孤行,那我等说不得,今日便成全了你。”
项剡闻言,心中微微有些恍然:“师父……”,暗自叹了口气,自己有多久没见师父了?一念之间,项剡便恢复常态,冷笑道:“有本事便上,鼎鼎大名的冥阴四鬼难道就是废话多么?”手中漠名剑挥出,犹如排山倒海之势攻向白天二人。以他项剡的风格自然都是先发制人,以冥阴四鬼的手段,他更不会有丝毫客气。
白天暗自咒骂一声,瞅见“绝空斩”的第一式“开天裂地”挥将下来,不敢硬接,与黑夜不约而同的贴地滚向项剡,连使一路滚地刀,纷纷斩向对方双脚,虽有些狼狈,但显然应对这招也比较实用。
项剡冷哼一声,漠名剑自上而下就地一插,双脚离地,右手之剑,人已倒立起来,以剑为轴,搅动起来。“绝空斩”第二式“劲旋空心”已然使出。
冥阴四鬼本就与项剡曾经一直同门共事过,双方各自的招数自然是了然于心。
白天与黑夜一击失败,也不气馁,见对方要使“劲旋空心”,急忙向后滚开。却不想项剡等的便是这个机会,项剡双腿犹如泰山压顶之势而下。
“嘭、嘭”两声,白天和黑夜各自受了两脚飞了出去。
牛胫和马首二人见自家兄弟有难,倒是想上前相救,奈何周雨辰二人纠缠得紧,只好且战且退,向白天、黑夜边上靠拢。白天与黑夜二人毕竟不是泛泛之辈,虽然深受重创,依然咬牙苦斗。
众人正斗得难舍难分时,陡然间,传来一声娇喝:“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