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混沌珠残片抵挡此处的空间乱流绰绰有余以后，孟川放下心来，开始仔细观察周围的环境。

这片空间乱流区域，比他想象的要广阔得多。

放眼望去，到处都是灰蒙蒙的虚空，没有方向，没有边界。

偶尔能看到一些漂浮在虚空中的碎石，有大有小，大的如同一座小山，小的只有拳头大小。

那些碎石在空间乱流的裹挟下，以极快的速度四处飞射，撞在一起时发出沉闷的巨响，碎成更小的石块。

“时空秘石……”

孟川回想起赏金殿给出的线索。

那块石头，据说通体银白，散发着时间和空间双重法则的波动，在空间乱流中极为显眼。

按理说，只要找到空间乱流中银白色光芒的来源，就应该能找到那块石头。

但问题是——这片空间乱流太大了！

而且，那些碎石在乱流的冲刷下，偶尔也会反射出类似的光芒，很容易混淆视线。

孟川没有急着四处乱窜，而是停在原地，闭上眼睛，将神念缓缓扩散开来。

在这片空间乱流中，神念受到极大的压制。

而且，空间乱流还会不断干扰神念的感知，让探测到的信息变得模糊不清。

“难怪，这个任务挂了这么多年都没人完成……”

孟川心中了然。

要在这种恶劣的环境中，从无数块相似的石头中找到那一块特殊的时空秘石，无异于大海捞针。

他没有气馁，而是调整了一下策略。

既然用眼睛看容易出错，用神念探容易被干扰，那就换个思路——

感应法则波动。

时空秘石蕴含时间和空间双重法则，它的法则波动，必然与其他普通石头截然不同。

只要他能捕捉到那股独特的法则波动，就能锁定它的位置。

孟川收敛心神，将感知集中在“时间”和“空间”两种法则的频率上。

时间法则，他已经参悟至圆满，只是还没融合。

空间法则，他更早参悟至圆满，是他掌握的融合法则之一。

渐渐地，周围那些杂乱的空间乱流，在他的感知中变得“安静”了下来。

那些呼啸的乱流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由无数法则线条编织而成的网络。

每一道空间乱流，都是一条粗犷的法则线条。

而那些漂浮的碎石，则是一个个微弱的法则节点。

孟川的感知在这些线条和节点中穿梭，寻找着那个与众不同的存在。

一天过去了。

一个月过去了。

一年过去了。

孟川一动不动地悬浮在虚空中，仿佛化作了一尊雕像。

他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脸色也有些苍白。

长时间维持高强度的法则感知，对他的神魂消耗极大。

但他依然没有放弃。

终于——

在第十二年的时候，耐心的他，总算是捕捉到了一丝异常。

那是一缕极其微弱、极其隐晦的波动，混杂在无数道空间乱流之中，几乎难以察觉。

若非他对时间法则和空间法则都有着极深的造诣，恐怕就会将它忽略过去。

但那丝波动，确确实实存在着。

它不同于周围那些狂暴的空间乱流，也不同于那些冰冷的碎石。

它带着一种……韵律感。

就像是一颗心脏在跳动，虽然微弱，却充满了生命力。

“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