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慕容密使

猎杀财神 师者海海

沈茯苓端起碗喝了一口,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老板,今儿个粮价涨成那样,您说那些穷苦百姓怎么活啊?”

陆悬鱼没说话。

白清放下碗,叹了口气。

“流民越来越多,粮价越来越贵。城外的日子,怕是比咱们想的还难。”

沈茯苓眨眨眼。

“流民不是从北边来的吗?怎么越来越多了?”

白清道:“北边在打仗。前燕那边,慕容家跟别人打起来了。听说今年收成也不好,地里颗粒无收,活不下去的只能往南跑。”

他顿了顿,又道:“不止是北边的。本地的也有。阀门兼并土地,那些小农户种不起田,只能卖地。卖完了地,没地方去,也成了流民。”

陆悬鱼听着,心里沉甸甸的。

他想起石虎那天站在院门口的身影——那挺直的腰杆,那平静的眼神,那句“来叨扰了,我需要粮食”。

那不是恳求,是陈述。

陆悬鱼喝完碗里的酒,抬起头,看着天上的月亮。

月亮很圆,很亮,照着平安巷的每一个角落。可城外那些流民营里,没有月亮,只有饥饿和绝望。

他忽然想起比干说的话——财神之路,不是管钱的,是管气运,管因果,管这世间的平衡。

那些饿死的流民,那些被兼并的土地,那些涨了三倍的粮价……这些,也是因果。

他摸了摸怀里那沓通宝票,一百两一张,轻飘飘的,却沉甸甸的。

正想着,院门忽然被人拍响了。

“笃笃笃。”

很轻,很急。

陆悬鱼心里一动,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黑衣人,全身裹在斗篷里,只露出一双眼睛。那人看见陆悬鱼,从怀里摸出一封信,双手捧着递过来。

“陆老板,我家主人让我送来的。”

陆悬鱼接过信,低头一看,信封上压着一个血红的指印。

他心里一紧。

“你家主人是谁?”

那人没有回答,只是深深鞠了一躬,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陆悬鱼站在门口,看着那人的背影隐入黑暗,好一会儿才转身回院。

他拆开信,借着灯光看。

信纸很薄,字迹清秀,却透着一股子急切:

“陆兄如晤:

夜半致信,实不得已。

阀门欺天,宗室蒙尘。崔氏联合诸阀,欲于逼宫,废某另立。宫墙内外,耳目遍布;朝堂上下,爪牙横行。某虽居九重,实同囚徒。

思及那夜平安巷中,君言语之情、结盟之谊,某心甚慰。然今事急矣,非君不能救某于水火。恳请念天下苍生,念黎民百姓,出手相助。

若蒙不弃,愿与君共谋大事。成则天下太平,败则共赴黄泉。

信末血书,乃某亲笔。望君垂怜。

慕容

建武元年九月廿六夜”

陆悬鱼盯着那血红的指印,久久没有说话。

白清走过来,看了一眼信,脸色也变了。

“老板……”

陆悬鱼摆了摆手。

“今晚的事,谁都不要说。”

他把信折好,揣进怀里。

抬起头,月亮还挂在树梢,照着这座古老的城市。

城外,流民在挨饿。城里,粮商在涨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