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浑身漆黑的大雄鹰!
圣僧没理会停在手上的雄鹰,望向君兰,“天命,选定帝星。”
君兰微怔,将目光抽离大雄鹰,“什么意思?你一早就知道我今晚会来这里?”
现在已经是夜深,圣僧显然已经站在外面许久,听见她跑过来的脚步声也不吃惊,还莫名其妙地说了句“你终于来了”,圣僧根本就在等她楼兰女王!
“等你的人,有很多。”圣僧又望向天边,不在意君兰用什么目光看着自己,“天命所归,你终要来到这里,前尘已逝,安宁不再。”
握紧手,君兰眼里露出了冰凌、锐利的恨,“凭什么这一切都由你来主宰,我安宁的命轮不到任何人指三道四,什么天命,真是笑话!你要我来到这里的目的是什么,是要我重新再来,重新被人踩在脚下吗!”
前生,她已经是安氏的大总裁,除了爷爷外,谁敢对她无礼,对她呼喝,甚至扬言要将她杀掉?一场海难,她成为一无所有的秦君兰,每日打着别人的名号去生存,被羞辱了,要忍,被威胁了,还是要忍!谁叫她是一无所有的秦君兰,而不是手执大权的安宁!
她不是眷恋权势,而是仇恨自己活得窝囊!
今日在校场之内,公主景霜施舍她当公主的贴身宫女,太子景玄利用她光明正大地威胁景陵,口口声声地要处死她!面对这一切,她只能力求自保而不能反抗,她的地位比不上公主、太子,连王后的发丝都碰不得,这些,安宁在六年前接手安氏的时候就已经全部消失,一场海难,曾经的羞辱接踵而来,这一切都是圣僧所赐!
如果她还是安宁,今天的一切绝不可能发生!
“景陵有帝王命,却没登基之日。”圣僧的声音平静无痕。
瞳孔猛地皱缩,君兰倾出大步,心好像被刺空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要对景陵做什么!”
圣僧望向她,白发下的黑瞳深邃,“天命归,帝星耀,天命所在,帝星而耀。”
啪!
话音刚落,停在圣僧手臂上的黑鹰振翅飞起,带着凌厉的气势冲到君兰面前,君兰受惊,连忙侧身避开它,黑鹰在眼前飞翔而过,巨翼掠起的利风撩起她的长发,弄得脸上生疼。
“记住,天命,选定帝星。你,便是选定的天命。”
君兰睁开眼睛时,只能看见圣僧转身消失在黑暗,微扬起的白发在虚空中隐去,仿佛从不曾出现,只剩余音刺心。
“你站住!”君兰大惊,不过一切地追上去,“你到底要对景陵做什么,你那句话根本就是故意的,景陵根本就不是什么克星!”
女孩尖锐的责问回荡在空洞的黑夜下,不肯有回应。
黎明逝去,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微弱的亮光射落在子和宫内,走廊上,小少年负手望天,漆黑的眼眸表面泛着白光,眼底地却深邃平静,忽然,他转过身,俊逸的脸上扬起朝阳般的笑容,破碎了前一刻的漠然傲世,有了温暖。
“兰儿!”
一声欣喜,景陵快步朝君兰跑来,一如初见时,美得像仙童,眼眸里仍旧闪动着繁星难敌的光辉。
走廊上,青袍小少年飞奔着抱住玄衣人儿,两人的长发似有若无地交缠过。
日轮升起,一夜又过。
“景陵,你一晚都站在这里等我?”她抱住他,很惊讶。
“嗯!”他抱住她,笑得纯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