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贺芝影透过泪眼看向他,却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事实如此,她的确没有为自己辩护的理由,“我对不起你,可是,若不是我再也不能站起来,我不会走,不会离开你,我不会去英国,也不会闹到今天的局面,全部的错都是严……”
“够了……”贺楚天不耐烦地打断贺芝影:“你仍是觉得他们亏欠你,难道你没有亏欠我父亲?你嫁了我父亲心里却想着别人,你现在的丈夫有了困难,你还把责任推给他,你又亏欠了多少人?而自始至终欠你的人只有李红一个妇科麻醉师全文阅读。我父亲没有和任何人发生过婚姻以外的关系,严可宁也不是我父亲的女儿,你若是能够冷静地处理当年的事情,把来龙去脉搞清楚就不会上了别人的当,也不至于双腿残疾,婚姻破裂”。
“你说什么”?贺芝影听了贺楚天的话,一时不知是应当哭还是笑,复杂的心情真是难以形容,而杨辛的脸也是级度地扭曲着,不可思议地看着贺楚天。
贺楚天冷哼,道:“十多年前的事情,不过是方心雨算计了奶奶,而奶奶与你向来有些间隙,才会匆匆地调查了一下便决定接了严可宁进家,若是你能一心一意对他们,又怎么可能会闹出这么可笑的事情”?
贺天林等人的脸部也是极具色彩,原来是这么一个大乌龙!
贺楚天本不想将这些个事情公之于众,在来的路上,他对贺芝影还存着一点点的期望,见面后却再没有了任何感觉,心已凉了个透。
贺芝影也不知道是应当哭,还是应当笑,自己的生活一团乱,真真是天大的笑话。看着似乎越来越遥远的儿子,再望望依偎在身边的小儿子和丈夫,她觉得他们才是她的天,严家的一切都似乎在嘲讽着自己,尤其是面前的大儿子。
“我对不起你,是我的错,我已对不起了很多人,现在,我不想再对不起一直照顾着我的丈夫和儿子,因为我他们失去了更好的生活,而我因为严家失去了双腿,我走的时候是真心要把自己的股分留给你,而我回来,虽然是迫不得已,却也真的是不曾想过伤害你,你是我的儿子,哪一个做母亲的忍心伤害自己的骨肉,这么多年来,我只是不知道应当怎么来面对你,时间久了,便在心里自我催眠,你不再需要我,而我真正应当全心对待的是他们”。
贺芝影神色难免凄凉,“我想要的是严军正一切,虽然他可能不曾做真正伤了我的事情,而你奶奶的确是用最残忍的方式剜了我的心,我不曾追究她的法律责任是你外公的要求,你可能会嘲笑我,因为我的丈夫现在因为我落魄了,才反过来追究十多年前的旧债,无论是新恨加旧怨也好,还是我自私也罢,总而言之,我没想到会伤了你的心”。
贺楚天短暂的沉默后,清冷的神态依然,声音冻得人发寒:“一年前,我已收购了军影服饰,严军正,我父亲,十多年来为逝去的东西一直耿耿于怀,无力经营,我曾想过保留下这个公司的一切,这某些人留下些回忆,现在看来,已不再需要,明天过后,军影将不再存在,而你,也无需再寻找严军正讨什么补偿”。
说话间,贺楚天从怀中又掏出一张支票,“这张支票的面额是三个亿,我希望你们离开这里,回英国也好,到别的国家也好,不要再留在这里”。
杨辛和贺芝影惊愕地瞪着贺楚天,心中是思绪万千,贺楚天不过是一介军人,从何而来的实力收购军影服饰,这间公司在国内外的影响非同一般,他轻轻松松便纳入已有,他究竟有多深?
杨辛有悔、有痛的眼眸里,展露的是一个男人的隐忍与坚持:“我有自己的产业,虽然不再如前,可是也不必走到这一地步,芝影,你若真的收下这八个亿便是断了与楚天的最后一丝感情,你真忍心吗?你是不相信我还是不相信你自己”?
“呵呵”贺芝影比哭还难看得笑了,“我不相信自己,我再也相信不了自己,我连自己都无法相信,还能相信什么”?
贺芝影哭笑着看着杨辛和杨念恩,再望向贺楚天:“真的怨我到这种程度吗?也对,我这十三年来从没有尽过母亲的责任,我是应当受到惩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