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孩子见到龙义贤后,小小的眸子里迸射出仇恨的目光,而他原本的妻子也是流露出无比的痛恨之色。700多个日夜,母子两个人就孤单地生存在那个小岛上,什么都没有,过着连狗都不如的日子,若不是还有些功夫,他们早已成为了人干。
龙义贤看到妻子和儿子后,一瞬间的欢喜,马上便被那仇恨的目光吓得不知所措,甚至想要躲开。
那小小的孩子目露凶光,一字一字地咬出来:“龙义贤,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他们被营救出来的时候,他曾祈求那些救了他的人,他要回龙家,回龙家报仇。而那些人也答应了,并且对他很好,他一直非常依赖这个引领他们过来的男人,这个男人叫什么,他不知道,他只知道,那个男人说不久之后会有人来为他作主,是一个很漂亮的姐姐。他就一直等,直到今天,他完全地相信这个男人所说的一切,他叫那个男人于叔叔。
龙义贤害怕了,真的非常害怕,那么小的孩子,眼中的凶光竟令他无法承受。哆嗦着手,颤抖着声音:“起儿,起儿,爸爸不是有意的”。
“住口,你就是畜牲,当你把我和妈妈扔到那荒岛的时候,你敢说你是无意的吗?你知道我和妈妈是怎么活下来的吗?那里什么都没有,没有住的地方,没有吃饱的地方,什么都没有”!龙时起含着眼泪不让它掉下,愤怒地叫喊出来。而他的妈妈,木子真只是抹着眼泪,心疼地看着儿子。
父子间的话,说得清清楚楚,还有谁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龙兵行颤颤巍巍地想要去摸一摸龙时起,却被龙时起躲开,坚定地看向明依落:“漂亮姐姐,于叔叔说你能为我报仇,是不是真的”?
“当然,”明依落弯着眼睛,愉快地说:“我便是现任的家主,所以,怎么处置龙义贤,我就交给你好啦”。
“好”,龙时起点点头。
小小的孩子从怀里拔出一把刀,一字一顿地说:“我,在那个名叫泽荒的岛上生活了两年,自今天之后我便是木泽荒而非龙时起,龙义贤当时将我和妈妈骗至泽荒的时候说过,听天由命,会在必要的时候送些必要的补给,所以,作为报答,我也不会让他就这么死去,我也会在必要的时候送他必要的医治,为期两年,两年之后,便是他的死期”。
木泽荒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相信明依落可以让他完成愿望,他相信明依落就是他强有力的后盾。
龙兵行简直不知道当如何形容此时的心情,抓住木泽荒的小手:“他是你爸爸,你不可以这样对他的,起儿”。
“我叫木泽荒,”孩子坚定地看着龙兵行,“请您让开”。当他与母亲随着那些人秘密地潜进来,看到父亲和那个女人时,看到这个爷爷那么和气地对待着他们的时候,他便已决定不再认他。
“不可以的”,龙兵行摇着头,眼中滚下了泪水,“无论如何爷爷都不能让你这么做,就算他不是人,就算是他错得应当立刻死去,可是都不应当是你”。
“因为血缘吗”?木泽荒冷着脸看着龙兵行,“不过是我的身体里有一点龙家的血液而已,当那个畜生把我和妈妈扔在那里的时候,属于龙家的血液便已流干”。
木泽荒毫不动摇自己的初衷,“我能活下来,全是因为妈妈的拼死保护,若不是妈妈有些功夫底子,我们早已是尸骨不存,我能流下去的血液只有木家的血”。
龙万昌看着祖孙几代人,竟是如此下场,终于想到明依落不久前才说过的话,痛苦地看向她:“为什么?你就是来毁龙家的吗”?
明依落冷哼出声:“我是来救龙家的,”,若是龙家的人都是如此白痴,还不如都死了算凤倾天下,驭兽狂妃。明依落蔑视着这群人,“当你第一次犯错的时候,便应当想到今天,上梁不正下梁歪,千古名句,你学会了几分?当你纵容自己的儿子的时候,你可想到是自己的错?当你的孙子又是为了一个破族长之位去陷害另一位杰出的孙子的时候,你可想到根源在谁”?
明依落的质问无情地鞭挞在龙万昌的心里,痛,无比地痛!
本已是苍老的人,仿佛瞬间又老了二十年,恍然中一口黑血喷了出来,却是笑道:“原来是我,原来是我”!
龙万昌摇晃着来到木泽荒面前,压过那把小刀,“乖孩子,血腥不应当属于你,既然一切始于我,就让一切终止于我吧”。
“父亲”,龙兵行似是感到了不对劲儿,可再想阻止却已是晚了一步,只见那把小刀已深深地插入了龙义贤的心脏。
“父亲,你……”龙兵行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儿子,茫然地看着龙万昌,而龙万日则是叹息:“错始于我,也应止于我,兵行,你对不起的哪里只是你妹妹?你为了族长一位害了你大哥,毁了你妹妹,我恨你,却又不得不保你,我本以为可以浑浑噩噩地过下去,却不想,今日,你的儿子们也上演了相同的戏码,都是我的错”。
不是的,龙义贤在心里叫,再等等,自己的人一定会杀过来。
可是,龙义贤怎么也想不到的是,龙万昌再次出手费去了自己的功夫,转身看向明依落:“错源于我,而休于我,可不可以请尊主多多关照我那个大孙子和这个曾孙子”?
明依落定定地看着龙万昌,似是思考了良久,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