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树此时也开口,恭敬地道:“各位前辈,请不要怪责我爷爷,的确是不好驳了一些人的面子,我爷爷才走了这一趟”。
贺家那两位老人家翻着白眼,道:“老曾啊,识实务者为俊杰,下界的班子你是没有份了,且不说你是主动辞职,就凭你隐瞒事实这一项,若要细细追究起来,你也不好躲过”。
曾子谦脸上的痛色明显露了出来,“不在其职,难谋其事,有些事情不是我不想,便可以不做的,政治上的阴暗处你们不比我接触得少,我也累了,我只能做到让位于人。可面对曾经的战友,不得不厚着脸皮张口也是无可奈何”。
明依落不耐地紧了额头,看向曾子谦和曾树的方向,想说什么狠话却又忍了下来,冷冷地勾了下嘴角,扭身不再看爷孙俩个。
轻轻地扶贺楚天躺下,背对着众人,“外公们,爸妈,叔叔阿姨,兄弟姐妹们,你们也看过了楚天,回去休息吧”。
贺云凡知道那丫头正恼着,客气地对曾子谦道:“曾老,实在对不住,楚天的伤怕是一时半会儿难好,丫头心情不好,非常感谢您能来看望”。
这是下了逐客令,曾树眼中一划而过失落,彬彬有礼地点头:“打扰各位了,贺旅长,祝你早日康复”。
随又对着几位老人家,欠了半身,“贺老,叶老,多有得罪,您不要怪我爷爷,实在是……”曾树还要再说,却被曾子谦阻止。
“各位老战友,是我冒昧了,绝无下次,改日我再登门道歉”。
说罢,曾子谦痛快地转身离去,曾树也紧紧地跟着,只是在走过房门之时,不由处方地回身看了一眼那抹令他牵肠挂肚的身影。
贺峻涛和贺峻仲相互间眨着眼,有情况!男人看男人,感觉是不会错的,那眼神……
叶凯诚也是望向曾树离去的方位,征愣了片刻,秦诺摊了摊手,没有说话,却有一丝担忧上了心头。
叶秋看女儿神色不愉,便拽了老公,道:“落儿啊,你在这里好好照顾楚天,我和你爸爸还有姥爷先回怀梦了,本来你舅舅和哥哥弟弟们也是要来的,妈妈没让他们过来,知道你喜欢安静,妈也怕你心情不好”。
贺楚天歉仄地望向叶秋,“对不起,妈妈,让您操心啦”。
叶秋神色一滞,似乎自己说错了话?明文龙握住叶秋的手,清朗地笑道:“楚天,好好养身体,我们在怀梦等你”。
叶忠也点头道:“嗯,小子,你是好样的,姥爷我等着你回来”。
贺天林等人也都纷纷道别离开。
一时间,安静了不少。明依落收拾了一直房间,这才坐在贺楚天的身边。十指交握,扣着他的手,“我们现在等吧,等张诚将军唱完这出戏后,咱们就回青桐”。
贺楚天执起她的手,看了又看,放在嘴边轻吻了下:“落落,你说,我若是三年五载的站不起来,岂不是……”。
“别说了”,明依落突然一改平静的神态,生气又难过,眼睛红红地道:“我说过,我会陪着你,你总会好起来,别的话我不想听”。
贺楚天静静地注视着她,眷恋缠绵的眸子里是幽幽的深情,“好,我会尽力让自己早一点站起来。落落,我只是担心拖累你”。
“我不怕”,明依落缓了缓心情,半起身搂住贺楚天的脖颈:“老公,今后换我来守护你,好不好,我不是柔弱的娇小姐,我有自己的原则,我认定的了一条路,便会一股脑儿地走到底,楚天,我爱你的心不会变,虽然相对于你的爱,迟到了太多年”。
贺楚天知道自己想多了,有许多事情他明明知道,却还是忍不住问出口,心中嘲讽着自己,何时变得这么不自信?不过是残废而已,即使他不能行走,他也一样能为落落撑起一片天。
两个人正浓情蜜意,互诉衷肠,不和协地调笑声传来,“哟,这正腻歪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