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家舅舅看着这一屋子斗嘴的人,挺无力,不得不出场制止,“都停了吧,咱们好好吃饭,吃完饭都挨个儿地给你们爷爷和姥爷拜年”。
大家这才安静下来继续吃饭。
酒足饭饱后,拜年的环节自是不能少,叶忠自是一一给了红包。叶明烟的儿子如今都三岁了,在许书轩的强烈要求下,叶明烟终于松了口,让许书轩重新给起了个名字,叫许涵。
许涵抱着叶忠的大腿,问:“太姥爷,我怎么都没见过我爷爷和奶奶呢”?
叶忠一听,就是一阵伤心,提起那个短命的女儿,他就难过不堪,直到现在他也不愿意再看许盛一眼,尤其在许老临终忏悔后知道了一些他忽视的陈年旧事之后。
许盛这两年也没有在国内,据说一直在到处流浪,偶尔能听说一些他的消息,还是从明文龙的口中。
许书轩也不知道当作何种解释,贺楚天却推着轮椅过来,一把将他放在自己的腿上,“小涵想见自己的爷爷很简单,让爸爸带你去就好”。
叶明烟也见机行事,接过许涵道:“姨夫说得对噢,等过几天让爸爸带你去”。
目送妻子儿子远去的背影,许书轩敛回眼神,“姥爷,您别再想我妈啦,或许她在下面过得也很好呢,前两天我还做梦梦到她,我妈说有个老帅哥老缠着她,我妈还是风韵犹存,一点也不显老,漂亮着呢”。
“呵呵,坏小子,竟乱说,我老啦,有些事情都看开了,许盛那家伙也不好过”,又是一阵唉声叹气,叶忠背着手回了卧室。
贺楚天优雅地转动着轮椅,正要离去,许书轩开了口:“楚天,你说,我爸爸是不是也是个命苦的人”?
贺楚天低头,掩去了神情,只是淡然地回应:“若是我被一个自己不爱的人算计如此,想必会痛恨终生吧,即使那样,我不会允许自己不爱的女人生下自己不想要的孩子,我不是一个会心软的人,可他们那一代人不一样”。
许书轩点点头,“他或许还在找书逸吧,听说宋美惜入狱后不久便特批住了院,只是两个月的时间便就死了。书逸办完她的丧事后就消失了”。
贺楚天摇了摇手中的水杯,随着晃动的水波微微一笑,“你拍拍屁股没事人似的去找叶明烟,这些坏事自然就由落落代劳了”。
许书轩自鼻子中哼出一声,若有似无地笑了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落落身后做的事情,像你这种男人真是稀罕,也难怪能入了我家老妹的心,若是换了旁人,怎么愿意在女人的背后默默无闻”。
贺楚天惬意地含了一丝微笑,嘴角弯弯,煞是好看,“我乐意,看着落落得意的模样,我很开心,那种满足感是你理解不了的”。
“对,像你们这种奇缺的主儿,我还真不能理解,那个丫头站在你的身后不好吗?倒是愿意逞强,再强的女人最终还是需要男人来依赖的”。
“那是你的想法,书轩,大男子主义不适合落落,我从来也不想束缚落落,不过……”贺楚天话锋一转,“落落尽早会有累的一天,到那时候,便是我站在她向前的时候”。
许书轩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态,用手点着贺楚天,“我明白了”,原来真正的高手就站在面前,“最贼的人一直是你”。
难怪姥爷对贺楚天总是赞不绝口,这家伙的心思真是缜密而悠远,想问题做事情,走了一步,便考虑到了下一步,甚至是很远之后的事情。为了自家的妹子,闷骚了十多年,处心积虑地把妹妹的心收到了自己的心里,接下来就是看着自家的妹子在他编织好的网里,越走越深,彻底把那丫头绑在了自己身边。贺楚天的目光追随上明依落,微微勾起唇角,幽深如潭的眸子中闪过一抹玩味,轻轻一挑眉眼,浅笑道:“很多事情本来很简单,往往是自己想复杂了。你曾经比我幸福,不是吗?可如今,我得到了梦寐以求的人,虽然对亲人我还有着这样那样的介怀,可是,那些都已不再重要,重要的是……是谁可以温暖我的心,抚平我心中的忧伤,即使失去的太多,只要能有她,便是得到了全世界”。
许书轩轻倚在墙角,轻轻抚弄着小指的尾戒,吃吃一笑:“是啊,有她便是得到了全世界”,似是想通了什么,转而又是一副轻佻之色,戏道:“这么久以来,我家三儿都没有怀上,真的是因为我家三儿不想”?
贺楚天本是阳光温暖的脸,一下子阴沉得足以令许书轩毛骨悚然,连忙笑容可掬地讨好,“我错了,您贺大首长的实力,我自是不应当怀疑”。
见贺楚天不说话,仍是紧销眉头,冷森森地看着自己。许书轩硬着头皮,嘻皮笑脸地说:“你受伤后,不会这么久都没有那啥吧?这男人开了荤之后,吃素那是基本不可能的事情,何况每天都有那么一个美人躺在身边,别说你真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