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之后,村子里的人家全都不出门了,待在各自的家中,家里面都带着煤油灯,这个时候也顾不上心疼灯油了。
稍微条件好一点的,还会在家里点上蜡烛,只求能多亮堂一点,也好多一点安全感。
苏落和左丘琉璃坐在一间房子的房顶上,今晚月亮很亮,倒是不影响他们的视觉。
两个人就那么等着,等着刘寡妇冤魂的出现。
苏落这方面的经验不足,还是多请教左丘琉璃,才知道人类横死后的冤魂,是一种什么情况。
按照正常流程,人类被人害死之后,不全都有几率变成阿飘,但只要变成冤魂后,和杀死自己的人之间,就产生了一种因果。
所以冤魂想要复仇,是可以找到杀害自己的凶手的,不管凶手在哪,都有一种感应。
偏偏刘寡妇变成了冤魂之后,没有第一时间去找凶手,而是先拿着村里的人撒气,这就很不正常。
第一个被刘寡妇杀死的那个村民,在她遇害当晚,一直待在家里,有很多人可以证明,可见他不是凶手。
那刘寡妇为什么要害他?
因为嘴贱。
那个村民就喜欢口花花,没少对着刘寡妇说那些污言秽语。
事,确实不是他做的,但他不是不想,而是不敢,对着刘寡妇早就不知道意淫了多少次了。
包括后面被刘寡妇杀死的那几个人,都是相同的原因,嘴贱。
这些人都曾经用言语调戏过刘寡妇,而且说得很脏,按照现在的标准看,已经涉嫌性骚扰和造谣诽谤的罪名了。
刘寡妇的冤魂,死后找这些人出气,也算合情合理,只是顺序不对。
按理说,刘寡妇应该先去找杀死自己的凶手才对。
左丘琉璃询问了时间线,刘寡妇是头七那天回来的,当时还处在冤魂的懵懂期,一般不会动手。
第八天,刘寡妇的报复就开始了,杀死了那个村民。
也就是说,刘寡妇完全没有去找凶手的时间,变成冤魂后,第一个杀死的人,就是那个嘴贱的村民。
左丘琉璃才觉得这件事不对,至于哪里不对,她暂时也看不出来。
但左丘琉璃提出了两点假设:“第一,杀死刘寡妇的凶手,她不是对手,只能暂时放弃寻仇,等着变强之后再说。”
“第二,杀死刘寡妇的凶手,也已经死了,她失去了寻仇的目标,所以直接绕过了这一步,开始杀死生前比较痛恨的那些村民。”
苏落接下话茬:“所以那些曾经骚扰过刘寡妇的村民,就变成了新的执念。”
“是的,当刘寡妇杀死那些嘴贱的村民之后,她就会开始失控,变成一个滥杀无辜的冤魂,只要是人,她都杀。”
“左丘妹子,我不是很懂,这样杀人,对她的成长有什么用吗?”
“有的,冤魂杀人后,会吸食死者的魂魄,这就是冤魂变强的关键。”
这么一说,苏落就明白了,吞噬变强的套路。
苏落又追问道:“假设!左丘妹子,假设一个冤魂,只杀死了元凶,并不滥杀无辜,那它会怎么样?”
“会被地府的官差带走,经历各种苦难后,还有转世投胎的可能。”
“哦,那要是刘寡妇这种呢?”
“对于闹得比较凶的冤魂,地府的官差就不会给机会了,发现一个,直接打散一个。”
“既然地府官差能做这些事,要我们除妖人干什么?”
“地府官差很忙啊,人手有限,等他们发现这里不对劲的时候,这个村子可能都被冤魂杀光了。”
“多招一点人手啊。”
“苏大哥,地府怎么安排,岂是我能做知道的,就我说的那些,还是家族传承下来的呢。”
苏落想想也是,要不是左丘家传承久远,可能连地府的事都不知道。
话说地府什么样?
苏落还真有点好奇了,但也仅限于好奇,他可不想下去看看。
两个人有一搭、无一搭聊着,时间也在一点点过去,临近半夜的时候,某户村民家中,突然传出了惨叫声。
苏落和左丘琉璃对视一眼,连忙冲了过去。
从房顶上跳到那户村民的家中,能看到堂屋那里点着蜡烛和煤油灯,还算亮堂。
堂屋里面还有几个人,都被吓得瘫坐在那里,动都动不了。
地面上躺着一个人,已经死了,是个男人,很显然也是曾经嘴贱的一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