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了。”迷迷糊糊之间,一道温和的声音在宋凌耳边响起。
宋凌动了动眼皮,想要努力睁开眼,却发现只是徒劳。
“你现在身体还很虚弱,好好养着,有什么事待身体好些再说。”那人似乎看出了宋凌的想法,婉言劝道。
宋凌闻得此言,却也知道自己暂时较为安全,脑袋微微点了一点,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那出声之人看着沉沉睡去的宋凌,叹了口气:“苦了这孩子了。”
宋青之站在一旁,望着刚刚说话的老者,恭声问道:“师傅,不知宋凌这孩子怎么样了。”
“无妨。”长须白发老者摆了摆手,“只不过是几日不得进食罢了。为师已经为其梳理了体内的经脉,待一觉过后,自会无碍。”
宋青之点了点头,随着老者从后室走进前堂,服侍老者安坐。
老者微微蹙眉,半晌后才道:“跪下。"
宋青之愣道:“什么?”
老者怒道:“你给老夫跪下!”
宋青之急忙跪倒在地,心中一片惶恐。
自他开始记事起,师傅根本没有如此这般惩罚于他。便是重话,也是舍不得说一句。
老者抚摸着冗长的发须,沉声道:“青之,你是为师一手带大。这几十年,为师看着你一步步走至如今,本以为你会随着时间的沉淀而变得成熟,哪知…"
老者顿了顿,又道:“你要入世修行,为师允你,你要开店买铺,为师也允你,可你看看,这几年你究竟做了什么!”
“为师年岁已高,不图得你什么,只盼你能成熟一些,日后待为师百年过后,你自执掌白云峰。”
“可是你着实令为师失望!此等事情,恣意妄为,你莫非当这全天下的人都是傻子,任你宋青之愚弄不成!”
宋青之只觉得羞愧万分,只顾不住地磕头道:“弟子知错。”
老者扶起跪在地上的宋青之,缓缓道:“阴风洞三十年,你可服气?“
宋青之一听,顿时大急:“师傅,那阴风洞阴森可怕,很多师兄丧命于此,我若去了……”
老者大怒:“孽障!说的什么话!你四肢不勤五谷不分,又不愿下苦功夫修行,等老夫百年之后看你怎么办!快给老夫滚去阴风洞,否则老夫一掌毙了你!”
宋青之急忙跪倒在地,对着老者又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呜咽道:“弟子不孝,不能服侍于你老人家身前,望师傅多加保重。”
说罢转身便要离去。
平日这一招对老者极为有效。按照往常的剧情,老者会因感动而留下宋青之,紧接着宋青之说些好话,把老者哄得心花怒放,此事便会不了了之。
今天的结果却出乎宋青之的意料。
宋青之直到走出屋子,也没有听到老者唤他回去的声音。宋青之不甘心,又返回屋子。
老者一看宋青之去而复返,顿时被气乐了:“你还不抓紧去,回来作甚!”
宋青之走上前摇着老者的手臂,道:“师傅,我怕,徒儿怕啊!”
老者隐恻之心大起,又仿佛想起了什么,缓缓道:“这次非去不可,不到三十年,不可出洞。”
“那,那……”宋青之急道,“我若去了洞中,那小子怎么办?东西还在他手里啊。”
老者怒道:“你这孽障,整天这东西那东西,不务正业,抓紧给老夫滚!给老夫滚!”
老者想到床上宋凌,皱了皱眉头,又道:“你只管老老实实待在洞中,待他醒后,若有修行天赋,老夫自会将其留在门中,加以照看。
“另外,待此子醒后你交代完事情再去。”
说罢,不待宋青之回应,身形一晃,化作一缕烟尘,随风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