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常的修真者这一生只会出现两次心魔。这第一次,便是凝婴之时,此时心困神倦,心魔便会趁虚而入。
第二次,便是渡劫之时,作为一次修得大道正果的考验。
有的修真者寻其一生都不知何为心魔,而像花长老已逝的几个弟子,仅仅一两次,便身死道消。
宋凌心中自知当日王林那句无望筑基并非虚妄之言,可是如今有一条捷径摆在面前,自己到底应该何去何从?
花长老仿佛知道了宋凌内心的想法,当即泼下一盆冷水,浇得宋凌心内大乱。
“哼,你小子莫要想好事。你以为无视灵根属性便是便捷大道?哪有如此好事!”
“若真如此,那这修真界当真是大乘漫天走,渡劫多如狗了!”
宋凌心知自己定是某些地方理会错了,当即恭声问道:“请长老为弟子解惑。”
花长老摆摆手:“你既非我门下弟子,又非我足下亲儿,不可说,不可说啊。”
宋凌知道花长老在拿捏于他,咬咬牙,敛袍拜倒:“弟子宋凌,新进内门,特来向长老拜师。此后定当侍师如父,如违此言…”
“当天诛地灭!”
花长老笑呵呵地拉起宋凌:“你小子真是贱骨头,老夫适才如此请求于你,你都不答应,如今却又…呵呵。”
宋凌脸色铁青,狠狠地盯了花长老一眼。
花长老脸色突然严肃起来,甩了甩宽大袖袍,望着宋凌道:“你跟我来。”
宋凌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只得尾随在师尊身后。”
花长老带着宋凌走进后室,走到书架前,将双手置于书架之上,灵力缓缓吞吐。
只见刹那之间,周围情景顿变。哪里还有刚才的青砖红瓦,分明是一个宽敞威严的宫殿。
宋凌身处宫殿之中,只觉得周围灵气密度极为骇人,便是主峰与之相比,都有所不如。
花长老带着宋凌走到宫殿的主位前,只见主位之上,一中年男子雕像身坐于此。
男子国字大脸,一双剑眉傲然身处其上。他嘴角微咧,短小精干的胡须在嘴唇之上,更显肃穆。
男子左手边放着七把飞剑,剑光狰狞,寒气烁烁。
“跪下!”花长老出声喝到。
宋凌无奈,只得双膝跪倒在地。
花长老整理了一下衣襟,亦缓缓跪倒。
“弟子花溟,今携弟子宋凌前来,拜会祖师!”
说罢,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宋凌恍然,可算知道这雕塑男子到底是谁。
果不其然,花溟接着道:“宋凌,此人为我请仙宗师祖剑尊凌天,快来拜见!”
宋凌如花溟一般,磕头行礼。
礼毕,花溟站起身来,拉起跪倒在地的宋凌。
“我请仙一脉于其余四峰不同,不受主峰辖制,听调不停宣。但对请仙宗主应敬畏有礼。所以请仙宗如今自称一门四金丹,而非五金丹。”
“修炼我请仙术一脉,便为请仙宗嫡系弟子。日后修为高深,有继承请仙宗宗主之位大权。”
“请仙宗宗法两条,其一,不得为非作歹。”
“其二,不得背叛宗门。”
“宋凌,你可能做到!”师尊花溟目光煜煜,不怒自威。
“弟子万死不辞!”宋凌躬身抱拳,神色庄重。
花溟点了点头,道:“今日便是如此,明日你来我处,自会传你请仙仙术!”说罢,将右手食指微微一点,瞬时一道符咒划出,二人重新回到房屋后室。
宋凌点点头,恭声告退。
花溟看着宋凌离去的背影,心底闪过一丝忧虑:“不知道老夫此举,到底是对还是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