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吧,你跟着我还不是奔我二哥?”
“奔你二哥怎么了?追风护卫那可是闻名天下响当当的大英雄。”鹿儿骄傲的跟她当上英雄了似的。“谁像你给水夫人送药就奔阳公子那个九岁的小娃娃,我跟你说人世间候门公子都不靠谱,等他长大了有你伤心的。”
“再多嘴我吃了你。”凌波瞪了鹿儿一眼,鹿儿做个鬼脸化作一团黄色的烟雾,不一会儿凝结成一头梅花鹿,这回不会多嘴了。凌波侧身坐到鹿儿的背上,主仆两个慢悠悠的在山谷中行进。
青山不如心事重,流水不如思念长,苍天不如恩义大,白云不如忧伤浓。凌波又有月余没有见过张阳了,上次还是在丹狱山上听他弹琴吹曲唱歌,那曲调歌词好不悲伤。她正静静的想着心事,忽见前面一个女子在河边敲打着衣裳。这种人迹罕至的地方怎么会有人浆洗衣裳呢?那女子身边还有一个二三岁的孩童手里捧着野果子,围着那女子跑来跑去的。
“鹿!”那个孩子指着鹿儿奶声奶气的嚷,那个女子抬头向这边望了望。
“平儿,过来。”素琴把伍平拉到自己身边,这里出现鹿是很正常的,这山上有很多鹿。可鹿身上坐个人就奇怪了,什么人能到这种地方来?这深山谷里毒蛇猛兽很多,人们都避之犹恐不及。
“呦~呦呦~”伍平远远的冲鹿儿发出啸音。
“平儿,别淘气。”素琴擦了擦手,衣裳也不管了,她抱起鹿儿就往后跑。管有事没事,反正见人就躲远点。
这深谷山林之中,鹿见鹿颇有三分亲切,人见人却是一味奔逃。鹿儿只以为这孩子是在学鹿叫,想是久居山中见的鹿多了,自然就学会了模仿,她并没往心里去。凌波虽心中有所疑惑也全不在意,她是人也好、是妖也好,她又能怎地?
伍竹正在不远处弄着竹子,刚建成的小竹屋还很简陋,他要努力把家弄的更像样一点。忽听一声尖啸,他抬头一看一道红烟从小竹屋那里飘到上空,他急忙飞了回去。
“娘子,何事唤我?”伍竹疯了似的飞到小竹屋却发现素琴好好的在哄伍平玩。
“没什么大事,就是看到一个人骑着鹿往这边走,我有点担心就唤你回来了。”
“莫怕,我去看看,想是路过的也不一定。”伍竹转身要走,素琴唤住了他。
“伍郎,别去看了。路过的就让她路过呗,没人上门找咱们麻烦就好。”素琴不怕事少,就怕事多。伍竹听她说的有理,便没有出去。
“离人行渐远,何日复家园。怕见独行雁,泪眼望月阑。何惜涉万水,我愿跃千山。得追青骢马,折柳系雕鞍。”凌波喉清韵雅,歌声在山谷间传的格外悠远。她每次去平康王府总要到张阳的院里坐坐,也不吃什么,也不喝什么,就是经常的翻弄张阳书桌上的竹简。张阳自觉欠她的恩,又负她的情,不许别人碰的东西也就许她随便的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