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的热度太高了,张阳根本上不去。他在山脚下望着火山口一声大吼,吼出了心中多少愤恨、委屈、怒怨……
他无巧不巧的就站在秘阵边上三尺之外,所有的人都清清楚楚的看得到他的一举一动,都真真切切的听得到他的每一句话。
“公子,我们没死啊!”追风真急了,可有什么办法?他怎么也是出不去,声音也传得进来传不出去。张阳这一声吼,追风听得出来他用了多少真元,照这样的吼法用不上五声张阳的丹田都会被震毁。
张阳没有继续大喊的意思,他静静的站了一会儿之后拿出一块黑晶铁雾化了一个杯子,又拿出水囊倒了一杯水。他端着水杯跪下,把水洒在地上,一道雾气升起,几乎洒完就干了。
“清水一杯祭英豪,滔滔两眼向天告。承望携手同进退,不料中途各扬镳。升天莫要登阶道,轮回莫踏奈何桥。生既相依死相伴,千万待我二三朝。紫陌红尘千般好,不如恩义比天高。命可轻舍身可弃,心难相离情难抛。擎天铁棒报君仇,残生唯恨愧劬(音渠)劳。”张阳哭着说着,一会儿嚎啕大哭,一会儿低声抽泣,想到‘哀哀父母,生我劬劳’,心头一阵绞痛。上辈子就是个短命鬼,害父母养儿一场闹了个透心凉,这辈子又害爹娘竹篮打水,所有的盼望都成空。“爹,娘,不孝儿拜别了。”张阳规规矩矩的磕了九个头,然后伏地大哭。
“他能不能跳到火山口里呀?”鹿儿见张阳拜别父母似有赴死之意,她有些担心的抓紧凌波的胳膊。
“不会。”凌波倒很安静的看着张阳,鹿儿疑惑的望着凌波,凌波淡淡的说:“我要是他,就死也选择战死。”
“哼”鹿儿轻哼一声,她才不信张阳会选择战死。“他对那个妖精什么样,你没看到啊?”鹿儿见张阳对那个什么娜娜一直毕恭毕敬,偶尔还调笑嬉闹,就是争吵也那么像在打情骂俏,心里早就塞满了气,各种气,她真不相信张阳能跟那个妖女动手。
“擎天铁棒报君仇,残生唯恨愧劬劳。他都明说了,你没听见?”问墨是听得很清楚,他似乎没看到张阳有多伤心,他倒觉得这哭哭诉诉的祭文还说得过去。
“光看他哭了,没听清。劬劳是什么意思啊?”鹿儿认学的劲倒上来了,这时候还细问一个名词解释有什么意义么?
“就是父母的养育之劳。”问墨还很认真给解释了一下,这秘阵中开个学堂怕是不合适吧?
格罗斯琳娜见张阳哭的天晕地暗,她走到张阳身边蹲下扳着他的肩膀扶他起来。“好了,别哭了,死者不能复生,活着的人还得活下去啊。你哭坏了,他们在天之灵也会心疼的。”
张阳直起身子抹抹眼泪,就跪坐着说道:“是啊。死的死了,活着的该做的事还得做下去。”
“你还要去取阿古斯断角吗?我送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