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风的屋子除了青石一无所有,冷冷凄凄的根本不适合养伤。张阳的院子里闲屋子倒不少,全都堆放着各种杂物或是直接空闲。只有一间客房,郑明明兄妹到来又现收拾出一间客房。如今郑氏兄妹没走,哪里去寻客房?
“府主,客房有贵客。”朝云除了如实上报也没别的办法,急切间她也弄不出客房来。
“把公子房门打开。”张振羽说什么也不能把追风扔到那个老虎洞里受孤凄。
“是”朝云见府主抱着追风,就知道追风是受了重伤,她撒腿就跑赶紧把公子的房门层层打开,卷上竹帘。
张振羽走进来把追风放到张阳的床上,见他双目紧闭脸色泛青,想起他平时总是笑吟吟的满面阳光的样子不由得心疼起来。回想他近百年来朝夕相伴、风雨同舟,一时情难自禁滴下泪来。张振羽怕侍女们看见没敢回身,悄悄拭去眼角的泪水,伸手扯过被子给追风盖上。
不自觉的又想起当年追风初到大帐时的情景,从那一刻起他们正式结下了主仆的缘份。
‘主人,从今后追风这一生与您生死相随,供您驱遣。我也没什么牵挂只有一个妹妹,求您让我带着她。’
‘你放心。’
‘再有一件,追风犯了过错您打也打得,骂也骂得,罚也由您,杀也由您,只是我不会跪,不管什么事我跪不下。’
‘好。’
张振羽正陷在回忆中忽听钗环响动,水月娘带着红叶赶了过来。
“追风怎么样了?”月娘急急的走到床边,看追风脸色很难看便知情况不好。
“昏迷三天了,伤口溃烂,什么药都敷过了,血毒难清。”张振羽坐在床边拉着追风的手不敢撒开,真怕这一松手就再也没机会握上了。
“二弟那边也是如此。”水月娘一声悲叹,这消息太不好了,平康府表面上显赫,其实真正能拿得出手的硬手屈指可数,追风和张少斌绝对是实力型强者。
“没请城中的御医看吗?”张振羽以为张少斌在家怎么也是各种解毒药往肚子里塞,早该恢复一些了呢。他没想到张少斌回家第二天就昏迷了,什么药也吃不下,伤口还被张阳给扩大了些。
“药方开下了,少一味药,阳儿跟他的哥哥们去寻了,还没回来呢。”水月娘看追风现在这样子水米难入喉,估计也是没救了。张少斌那边也是傻等着龙须草,就算草药寻来了,煎好药咽不下去又有什么用?
“但愿阳儿早点回来。”张振羽都不指望张阳能带回救命的药了,但求张阳能见着追风最后一面,别留下什么遗憾就好。
“红叶,马上把偏殿的空房收拾出一间来。”水月娘听张振羽语气悲凉,更笃定了追风伤情严重。
“是”红叶答应一声赶紧的去忙了。
“我们把追风挪到偏殿去吧。”水月娘知道一会儿来看追风的人会越来越多的,那这院子岂不是乱套了?“那里清静些,也好养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