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振羽带着追风,问墨带着鹿儿,都是便装出行。
张阳也不知道凌波为什么带那个少年走了,他看到那个疤痕脸的汉子带人跟了上去,以为凌波是故意要收拾那汉子才引他离开的。张阳一曲终了,从人背上跳了下来。那些人哭爹喊娘的爬了起来,还有爬不起来的。
张阳让他们把今天收上来的保护费都如数返还回去,然后把他们集中在一起,慷慨激昂义正辞严的进行了一番训话。张阳倒不是愿意教育他们,他就是在消耗时间,在等他们老大的到来。他们也在熬时间,也在等他们老大的到来。
“闪开,闪开。”“滚一边去!”“都给我让开!”
人声喧嚷处五六个喽连推带搡把人群分开两边,一个彪形大汉看上去像头黑熊似的,铁塔也似的身躯向前走一步给人的感觉仿佛地面都颤。上身穿着一件棕色兽皮衣,下身皂布的绑腿马裤,脚下一双薄底布鞋。手中提着一对八棱浑铁锤,身后跟着六十多喽弟兄。那喽们有执单刀的,有拿长矛的,有拎着棍棒的,有举着菜刀的,甚至锄头、叉铲等农具也都有,就是没有空手的。
一个瘦弱的老头佝偻着腰,身子就像个大问号似的,他伸手悄悄的扯了一下张阳的衣襟。张阳低头见这一瘦骨嶙峋的老丈有话要对自己说,可怜他这背驼的厉害,身高现在也就刚到张阳腰部,张阳便蹲下看着那老者。
“你快走吧,这人力大无穷你打不过他呀。”那老者声音很小,气息很弱,实在是年纪太大了。“他有个诨号叫做推山倒,一锤打死过一头牛。我看你是个热心肠的孩子才提醒你的,躲着他点,别惹火上身啊。”
“多谢老丈了,他既有这般本事何故做这欺压良民伤天害理的勾当?遮么与哪个大户人家做个护院不混口安生饭吃?”张阳见那人离这边还有个二百来步的距离,这老丈又似乎很熟悉情况,便和他聊了起来。
“不瞒你说他原也不是浪荡子,孝顺得很,就是人有些个憨傻,爷娘下世以后没人管他,他就东抢西夺开始也只是抢些吃食,后来都是那些人可恨,他们供养着他,打着他的旗号出来为非作歹,惹出麻烦了他就出来替他们打架。”那老汉见他们越走越近了,慌忙推张阳劝他快走。
张阳只是笑笑,他会怕一个不过力气大些的痴汉么?“放心吧,老丈,没事的。”张阳站起来,那汉子已经走到了近前。刚才被张阳踩在脚的那些人赶紧的跑过去,七嘴八舌的告起张阳的状来,他们恨不得老大立时把张阳一锤子砸成肉泥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