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刀、勺、案板一起响动,街边上杯、碗、盘碟纷纷见底。曹蟒见张阳付了钱,他也就没有顾虑了,管他输赢先吃顿实惠的再说。他们三个狼吞虎咽的开始抢着吃,这比赛要是天天参加该有多好啊,一年到头能有几次这么大块吃肉?细想想一年连一顿这么痛快的大吃大喝也没有,打家劫舍的强盗也都是些个填不饱肚子的穷汉啊。何况他连强盗都算不上,顶多就是一帮乌合之众,聚众生事欺负欺负做小生意的,敲诈点生活费罢了。
张阳吃饭快,吃相却没那么狼狈。公候王府里最高贵的公子哥,怎么说吃饭也是很注意形象的。起码张阳是用筷子的,他们三个连筷子也不用,就用手抓。反正酱牛肉也不烫,用筷子多慢啊。
酒保忙得脚不沾地,一道道菜送上来。张阳就安安静静非常从容的吃着,像是不知道这是在比赛,又像是不知道街边围了多少人在看。
不知不觉的张阳已经比他们多吃进去两盘子菜了,围观的人纷纷议论,曹蟒的弟兄们都恨不得上去帮他们吃,平时他们个个都是大肚汉,今天怎么瞪眼吃不过一个小白脸呢?
张阳面前空空如也,厨房的速度还是供应不上。他笑微微的看着他们三个吃,他们也吃不动了,都大眼瞪小眼的强吞硬咽。
“你干什么呢?”凌波回来见张阳坐在桌子边上,桌子上全是吃剩的骨头,和没收拾下去的盘碟。
“我请他们吃饭呢。”张阳见是凌波回来了,他笑吟吟的站起来指了指桌子,说道:“看,我一个人比他们三个吃的还多。”
凌波看看这边的桌子又看看那边的三个人,怎么吃不下去还硬吃呢?请吃饭还带逼着吃的?再说在这街边上吃饭,还围着数以千计的人看热闹,实在是有点离谱吧?抬头看看张阳一脸的骄傲,吃的多有什么可自豪的?
“离家还有几步远啊?在这儿吃的什么饭?”凌波想不明白张阳怎么这么有闲心,打打架还吃上了。堂堂的平康少府主在众目睽睽之下吃着街边的饭菜,还跟没吃过饭似的,吃得满桌子都是空盘子。
“我跟他们比赛呢,比谁吃的多。”
“比谁是饭桶啊?”凌波这一嗓子喊出来引得哄堂大笑,一直在这儿看比赛的人,还真没一个想到‘饭桶’这个词儿,都瞪着眼睛盯着,都在猜想结果,到底谁吃的多呢?
没有人去想这场比赛的意义到底在哪里,吃的多能证明什么呢?
“你怎么这么大火气啊?”张阳觉得凌波好像有点不开心的样子,那个少年也没回来,不知道让她给带哪儿去了。
“不是我火气大,是”凌波低头一看那些小坛子基本不剩啥了,差不多都碎了。她指着那些碎片问:“这谁弄碎的?”
“他们弄碎的,怎么了?”
“有的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