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毛发稀疏肥头大耳的老家伙闭着眼睛,坐在摇椅上慢慢的晃着,胸前贴放着一柄破旧的大扇子。一只小袋鼠蹲在他的肩头,小眼珠子叽哩骨碌的乱转。
“师尊,那小子是不想来了吧?都过去一个多月了。”
“师尊,你睡着了?”小袋鼠跟那老头子说话,那老头子一点反应也没有。“要不我去找他吧,他言而无信不能这么算了吧?”
“多嘴。”一大扇子把小袋鼠拍的无影无踪了。
天渐渐的阴了,雪花稀稀拉拉的飘落。华夏城城门大开,钟离城主乘坐龙辇带着钟离琼英和十大执事出城迎接一个神秘的客人。一刹时华夏城这条主街道上两边都站满了兵丁,满街的行人、走贩都不知被撵到什么地方去了,整条街道干干净净,除了飘零的雪花再无一个行走的活物。
“军爷,请站开些,我这火星四溅看伤着您。”铁匠铺的伙计见自家小铺门口站了三名士兵,站的也太靠里了,打铁的生怕碰着他们,都不敢抡锤了,伙计赶忙过来劝他们闪一闪。
“嗯?”一个士兵回头看看不就是一个铁匠铺吗?有什么好了不起的?“你们别打了,叮铛的,一会儿扰了城主的贵客,你们担待得起吗?”
“军爷,我们这炉已点上了,根本停不下来呀。”
“停不下来?”那士兵恶狠狠的样子像是要动手掀了这铺子似的,边上的士兵赶紧的扯了他一把。
“算了,城主说清理路上的行人,也没说让店铺关门。咱们往边上点就是了。”那个士兵拉着他往外闪了一点,伙计鞠躬作揖的感谢:“谢军爷,谢军爷。”
风匣呼呼的响,打铁声叮叮铛铛。那个跟小伙计斗气的士兵站在那里总觉得浑身不舒服,他向边上跨出一大步,心里带着气,眼睛也没注意,‘咣铛’一下撞到了那兽医面前的桌子角。
“唉哟。”那士兵捂着痛处,呻\/吟起来。
“我只给畜牲看病,你就是撞死到这儿也没用。”那老头子半眯着眼,慢声慢语的说话,腔调还有些刺耳。
“你?”那士兵抬腿就一脚,想把桌子踹飞。结果桌子纹丝没动,他脚疼的钻心,根本站不住了。
边上的士兵扶着他劝道:“你呀,哪来这么大的火气?”
“都是俺家那婆娘,唉哟,不行,太疼了。”他靠着墙慢慢的坐到地上,脱了鞋一看袜子都红了。
“老人家,您这个药铺有止疼止血的药么?”另一个兵士和颜悦色好声好气的问那个老兽医。
“有便有,只是我只给牲口看病。”那老东西永远都是一副欠揍神情。
“这个,您能不能”那士兵想跟他说几句好话求求他,却听那人坐地上一声大喊:“我就是牲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