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是白虎节堂,我怕他何来?料想钟离琼英没有害我的心。’张阳自忖没有做过对不起钟离琼英的事,钟离琼英待他一向也都和气。既无利害冲突又无情感矛盾,他不会害自己的。
人未到祠堂先闻哭声更让张阳疑上加惊,远远的就听到钟离琼英失声痛哭嚎啕不止。张阳总不能疾行一步蹿过去,只好快步向前,那侍卫几乎是小跑在前面引路,有侍卫引着张阳也无人敢拦。
“报,阳公子到。”那侍卫抢前一步抱拳深揖。
钟离琼英哭得头晕目炫也没听到有人过来,侍卫一声报倒令他大吃一惊,他回头见张阳已迈步走进祠堂。
“你怎么来了?”钟离琼英眼睛都哭肿了,红红的眼长长的泪。
“我?”张阳看一眼那侍卫。
“是我引阳公子来的。”那侍卫‘扑通’一下跪倒在地。“太子,这件事唯有阳公子才能周全啊。”
“滚下去!”钟离琼英一声怒喝,那侍卫赶紧的走了。
钟离琼英哭成这个样子,他还找个外人来看热闹。再不快点走,最轻也得挨顿踢。
“琼英,你怎么了?”张阳从没见过钟离琼英这样,在他心里钟离琼英一直是自信从容行事风\/流的儒雅太子。什么事让他如此动心、如此伤心、如此失态呢?
“阳弟,我”钟离琼英跪在蒲团上欲言又止,转过身去对着祖先的牌位只是伏地痛哭。
张阳拿过一个蒲团跪在旁边,悄悄的叩了个头。轻轻的扶起钟离琼英:“有什么用得着我的地方你只管说。”
“晚了,谁都无力回天了。”钟离琼英面对张阳,真不知该爱他还是该恨他。“琼玉真的出家了。”
“她?她不知道我今天会来看她吗?你没告诉她我回来了吗?”
“她知道,她就是知道你回来了才出家的。”钟离琼英挣开张阳的手,对着牌位放声痛哭:“娘,我没照顾好妹妹。”
张阳傻愣愣的想不明白,这钟离琼玉一年半都不出家,偏偏知道自己回来了反而出家,她是怎么想的呢?
“娘啊,你狠心与儿死别,妹妹她又与儿生离,琼英有什么错?为什么你们都抛弃我啊?母子不相庇佑,手足也不相亲,琼英还为谁活啊?”钟离琼英呼天抢地哭得肝肠寸断,张阳看着也伤情。
“你先别哭,我们想想办法。”张阳觉得这事应该不会太久,他来的时候钟离琼英还笑容满面的迎接自己呢,既然连钟离琼英都不知情,想必也就是今天的事,那应该还来得及把钟离琼玉拉回来。
“没办法,她落了发,授了具足戒,现在已经不是尘世中人了。”钟离琼英是刚才去百花宫请妹妹的时候才知道的,钟离琼玉昨天晚上就悄悄剃了头,正式出家了。
“她还在家庙么?”
“嗯,你别去逼她了,逼急了她就连家都不呆了,现在好歹我知道她在哪,知道她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