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阳并不强求他说话,也没跟他说太多,他随心所欲的嗦了一通就走了。接下来的日子里总是有人被带进地牢,然后华丽丽的享受着地牢里那些酷刑,那个执事就在一边看着。
他肯定不知道他的家中此时正上演着什么样的戏码。昨夜泰泽国那个执事的家中,忽然闯进几十个禁军侍卫把他家所有的人都圈在一起。一个身着皇族礼服的官员手捧着黄色的绢书,高高在上的宣读:“奉天承运……”
大意是说他在华夏城中生死擂上丢尽了泰泽国的颜面,国主一怒赐死他全家。宣召之后禁军立即动手,可怜这一家老幼妇儒都难逃这血光之灾。只有他七岁的小儿子被母亲死死的护在身下,在乱刀胡砍中,他装死躲过一劫。
待到禁军都走了,那小娃娃从死人堆里爬了出来。他家里人都死了,他痛哭之后捡起那个大官扔下的绢书揣到怀里。就是这个东西害死他一家人的,他深深的记着,这个仇早晚要报。他心里暗暗发誓,既然天不绝我,我活着就是泰泽国的祸患。
他浑身是血,自己到屋里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又翻出些钱来,收拾点细软之物,然后一把火把家烧了。这些人他根本无力葬埋,他趁着天光未亮悄悄逃了出去,城门一开他就混出了城。
一路上吃了许多辛苦,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该往哪里去。正走的腹饥口渴远远的见前面有个茶摊,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遇上个专给行路人歇脚的茶摊,让他很是欣喜。
茶水并不贵,一两个猫眼币的事儿。他头晕眼花的紧赶几步到那茶摊坐下,一来喝口水二来这有个凉棚也好乘会儿凉。茶摊的老板是一对夫妇,客人除了他之外只有一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那小伙子看上去很阳光,茶摊边上还有一匹马,想是那小伙子的吧。
“客爷,您的茶。”茶摊的老板在那小伙子面前放下一大碗茶。
“好。”那小伙子端起茶碗还轻轻的吹了吹,可见他不是个粗俗的人,平时在吃食上也很讲究的。
“小娃娃,你的茶。”一大碗茶水放到那小娃娃面前,那个老板便坐在他的对面和他聊了起来:“你这么小,一个人赶路啊?”
“嗯。”那小娃娃可没有跟谁聊天的心,他虽然小也知道他爹犯了大罪,他全家都得死,他可不能让别人知道他是谁。
“你几岁了?”
“七岁。”
“你叫什么名字?这是要去哪呀?”
那小娃娃看了他一眼,然后便是沉默。那茶摊老板看他不说话了,他也没什么事做,便又到那小伙子面前聊天去了。
“这马不错啊,你这是赶远路吧?”开茶摊估计一天也碰不到几个人,见个人不说话嗓子痒。
“是啊,我是平康府的护卫,你说远不远?”
“哎哟,失敬失敬,您年纪轻轻的竟然是皇家护卫呀。这路可够远的,您这是公差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