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王就是你,你说叫什么,我就叫什么!”御夜也不装疼了,站起身来,那刀斧雕刻般俊美的面上带着些许痴迷,深邃的眼眸变得黯沉,他对着七七重复道:“你说什么,我就做什么。”
看着他那认真的样子,七七将目光转开,戏谑道:“难道我叫你去死,你也去死啊!”
“是的,如果你要我去死,我就去死!”
本是一句无心的回话,却得来他如此认真的答案,七七立即有些尴尬的笑道:“死不死什么的,不吉利,不要说这些,”她将那根较粗的白蟒皮鞭,塞到御夜手中,“这一根是给你的!这鞭子我们给它们取个名字吧!”每个厉害的武器都要有一个响亮的名字。
御夜看着那银亮的鞭身,随着阳光照耀的折射还反射出五彩的光芒,“不如叫我的叫耀星,你的就叫麝月怎样?”
耀星,麝月,七七在心底暗念了一遍,星月的有些俗气,名字倒还不错,将鞭身的光芒比作日月星辰也算是合理。
“好吧!”于是,待他们出了崖底后,江湖上称其二人为“银鞭侠侣”,把七七笑得前俯后仰,只要不是淫(银)贱(剑)侠侣就好,此乃后话。
将称手的武器准备好了后,七七便开始将所学的剑法和刀法一一根据所使用的鞭子一一进行改进,每日与御夜两人切磋讨论,日复一日,两人的武功都在飞速变高,七七现在能准备的用鞭子将桌上的杯子卷起而不打碎,这其中力道的控制,她已把握的十分准确。
慕容圣卓现在也不同于以往,偶尔会对他们二人进行指点,他毕竟是高人,有时卡了她与御夜两人整天的问题,他在旁边观看一刻钟,就能将其中的缺点指点起来。
人都说,有名良师,是学习是否出色的条件之一,七七既有良师,又有天分,还有一个好的武伴,半年时间,她虽无半点内力,比之习武十年之人在招式上也能轻巧取胜。
慕容圣卓将这一切都观察到心里,暗道:师妹的女儿在学武这一点上与她有着一样高的天分,是时候将内力传给她了。
做出此番决定,慕容圣卓便唤来七七到他所住的小屋来。
他住的地方离御夜的小屋不远,只是更靠近桃花林而已,七七随着他进门而去,房间的布置极为简单,一张木搭的床,简易的四方木柜,再无其他东西。
在靠他床头的地方挂着一副画,画纸泛着微微的黄,一看就知道有一定年头,七七好奇的凑过去看——
虽然她当年在“夜色”看过不少小姐,其中不乏生的姿色靓丽的女子,但是与画上的女子比起来,就如油菜花见了芙蓉,失了颜色。
只见那女子一身轻纱倚罗提花粉红衣,余下一头丰厚的青丝自然垂及腰部,随着淡风化为千万条,轻轻飞舞,完美的瓜子脸上,那眼,如秋水含波,那鼻,直挺俏丽,那唇,不点而艳,似是世间美好的词语都用在她身上都不为过,那笑,更让整个人添加生动色彩,狂而不浪,艳而不俗。
她从心底想知道这个女子是谁,将目光转向右下角的一行毛笔小字“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思忆云,大宇年历四十二年三月初二子时——慕容圣卓作。”
忆云,楼忆云?
“她是你娘,这是我刚来到崖底作的,”他无限深情的望向那幅画,“我觉得画的不够好,只怕连她十分之一的美都没有画出来,以后也没有再画了!”
十分之一都没有?七七震撼了,她觉得这画中的女子,也就是她娘的美貌已是世间少有,若再美下去,那都不是人了。
不过,她也清楚,情人眼里出西施,更可况是这么个为爱到痴狂的男人呢。
“娘很美。”她的目光望着画上人的脸,似要刻在心上,原来娘是这个样子的,难怪当年被称能笑牵魂的“玉面罗刹”,美人一笑,三千杀。
慕容圣卓慢慢的将目光从画上收回,望着七七的脸:“你其实和她很像,样子像,有时候说话的样子也像……”
听见有人这么夸自己,将自己和美貌的娘相比,她连忙说道:“哪里像,娘那么漂亮——我顶多也就是长的还不错,呵呵——”对于外貌,她不必要太谦虚,那样便会觉得有些假,她知道自己长得不丑,也还有几分姿色的。
只不过,没有到倾国倾城,能让人不管我是不是处子之身都能要我而已!呵呵——
慕容圣卓看着连忙否认的她——其实,有时候又不那么像,七七的外表虽然是开朗活泼,但是那双眼中偶尔会闪过异样的神色,有时是悲哀,有时是落寞,而这些,在师妹的眼里却是很难看到的。
这也是当年他自卑的原因,师妹像悬空高挂的太阳,出生于名门之后,外表得天独厚,天资聪颖超人,几乎这世上一切好的东西都给她占了,那时,可能他心中也是嫉妒的,嫉妒她什么都有,自己恰恰相反,什么都没有。
年少时,总是那样的幼稚,看不清自己的心,从而错过许多。
他将心神收回,将床上的被子移开放在木柜上,唤道:“过来!盘腿将背对向我。”
七七知他是要将内力传给自己,便听话的走了过去,依照他吩咐,打坐盘腿。
“放松心境,默念我前日教你的行脉经,不要分心——”慕容圣卓话一说完,双掌贴上她的背心。
从他手掌贴到的背心处传来丝丝的如微弱电流般的感觉,七七默念行脉经,那传来的电流就顺着她所默走的经脉流淌到全身,一股股延绵不息的传到四肢以及心脉处,全身越来越热,如同坐在热炉里边烘烤一般。
身上无一处不滴汗,竟然沁湿了衣物,紧紧贴在身上,身后的慕容圣卓也好不到哪里去,区别于七七的满身冒着热气,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头顶冒出的竟是丝丝寒气——
半个时辰后,七七渐渐习惯了内力导入的情境,她有一种浑身畅通的感觉,甚至可以感觉内力在丹田以及全身各处游走时所带的力量。
不知过了多久,慕容圣卓的脸色已然变得苍白,连嘴唇都不见一丝血色,他将手一收,调息片刻,才开口道:“好了。”
听得耳边结束的声音,七七才徐徐的张开眼睛,试着调节一下内力,胸口却紧接着一口闷气涌了上来,像是血脉在逆转,痛如绞心一般,方才还红光满盛的脸顿时一片苍白,她用手紧紧的揪住胸口,无力的向后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