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回 判断错误

长陌相思渡 若为流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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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目光短兵相接,岳茗冲有点心虚,眼神中却流露出无辜、委屈与倔强,说她是个路痴走错了房间,打死她也不会承认。

瞪视了好一会儿,对方终于被她凶悍的表情震慑到了,或许是不想再惹恼了她,再无故遭到一顿暴打,慢条斯理转过脸去悠然品茶。

又是一阵沉默,他干咳两声打破尴尬场面,喃喃道:“连酒都带來了,还说不是來陪本相的,连姑娘,咱们有必要这样剑拔弩张的吗?”

“萧丞相,我再重申一遍,我并非那些勾栏瓦舍的风尘女子,你可不要误会了。”她视线移向微微晃动的酒壶,沉声道:“多说无益,告辞了!”

黛眉熬不住了,她岳茗冲又何尝愿意在这里多待一刻,之前的设想猜测完全被推翻,始料未及,谁能想得到被软禁于此以美酒美色腐蚀污染的并非郎琛,而是萧韬。

云波城陷落之际,萧韬和崔判官來蕊园,彼时,他可是个明知凶险却义无反顾深入虎穴的男子汉,惩治知州吴炎时,态度温和,语气轻缓,但句句如针,扎得吴炎不敢再多费唇舌推脱责任。

不怒自威,高深莫测,这是她对他的评价。京师百姓耳朵听來的萧韬和她眼睛看到的萧韬有多大的差异,她不得而知。然而此刻这个长发披散,纵情于酒色之中,屈服于晋淮王淫威之下的萧韬,真是令她刮目相看,他明显更加倾向于百姓传言中的那个“软骨头”、“墙头草”。

听到一声戏谑的轻笑,岳茗冲怒瞪着他,“萧丞相,大概我从前被鬼遮眼了,才会认为相爷洁身自爱好高风亮节,心怀家国,在蕊园的时候,您是装出來的吗?罢免知州吴炎,也是您做戏给大家看的吧?”

闻言,萧韬慢慢转过脸來,难以置信地注视着岳茗冲,“连姑娘,我到蕊园之时并未见过姑娘,你又是如何知晓我是和做派的?听你这口气,好像亲眼见到的一般。”

“是不是亲眼见到的很重要吗?我沒工夫跟你瞎扯。”眼看着酒壶几乎要从她怀里挣脱出來,无意中瞥见萧韬一脸讶异地盯着她怀抱着的不断晃动的酒壶,她立即拉开布袋将酒壶丢了进去。

“那酒壶里,有东西吗?”萧韬神色有变,低头看了一眼坠在胸前的紫玉坠饰,忽见紫玉正散发着微光,他目光忽然冷峻起來,“连姑娘,贸然修炼妖术可是会害人害己的,本相劝你不要误入歧途。”

“你才误入歧途,我懒得跟你解释,告辞了!”

大步走到门口,忽然脚步不能再向前移动分毫,身后的布袋被萧韬拉住,她迅速转身将布袋捞进怀中死死抱住。黛眉的嘶吼之声断断续续传出來,岳茗冲暗叫糟糕,再拖延片刻,说不定酒壶就会被撑破。

见他还不死心,似有苦口婆心规劝她“迷途知返”的意向,待他张口欲言,她冷声道:“萧丞相,我的事情你最好不要管,否则,第一个沒命的就是你……忘了提醒你,纵欲过度可是会伤身的,我劝你切莫自甘堕落。”

扫了一眼他胸前的紫玉,她快步奔到门口,感觉他紧跟而來,她直觉地回敬他一掌,将他打得连连后退。

一路狂奔至房里,她心急如焚,将酒壶自布袋中取出,然而她预想的事情并未发生,沒有再听到黛眉不安且愤怒的嘶叫。岳茗冲长须口气,忽地想起萧韬胸前的那散发着紫色光芒的坠饰,大概是那具有仙灵之气的法器才让黛眉产生了压迫感。这也难怪,若是普普通通的坠饰,又岂会被瞳生误以为是自天界遗落的沧海悬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