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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更,冬风刮进小院,在空地上盘旋了一会儿直朝着那间亮着灯的厢房吹去,半掩的窗扉被劲风刮开,吹灭了桌上的蜡烛。
一个颀长的黑影推门而入,关上窗户,摸黑走到桌边,掏出火折子重新点亮蜡烛,趴在桌面上小憩的人掩了个呵欠,揉揉眼睛,懒洋洋道:“二哥,你回來了。”
“嗯……巧儿呢?”公孙意朝屋子里扫了一眼并未发现鱼巧奉的踪影,禇昭沅起身替公孙意褪下斗篷,“巧儿已经睡了,要不要我叫醒他?”
语毕,禇昭沅抱着斗篷走进内室,公孙意咳了两下,顿了顿说道:“不用叫他了,让他睡吧。”
“二哥你染风寒了吗?你进皇宫怎么沒让御医给瞧瞧?”
“不打紧的,习武之人还怕小小风寒……”
话音未落,只听禇昭沅惊呼:“怎么不见了?二哥,巧儿不见了。”
“嚷什么,我只是出去散散心而已。”门被推开,挟裹着风沙进來的人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二哥,你何时回來的?皇上可有旨意?”
不等公孙意回话,禇昭沅快步走上前去拉住鱼巧奉,语带埋怨道:“你跑去哪里了?京师如今这样乱,你一个人不怕出事?”
“沅姐姐,你别瞎操心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本來我想叫你跟我一块儿出去走走的,哪知你睡得就像头死猪,叫都叫不醒。”鱼巧奉脱掉长袍靴子跳上床把自己裹得像只粽子。
公孙意沒有过多言语,直接问道:“你出去,是不是查到什么了?”
“还是二哥了解我,我打探到消息,萧丞相还活着。”
“真的?你可知他人在何处?”禇昭沅惊喜道,跟着跳上床,把鱼巧奉挤到角落里。
鱼巧奉一脸不甘愿地挪了挪地方,朝公孙意道:“萧丞相此刻被软禁在晋淮王府,二哥可知是何人将萧丞相从府中带走的?”
“我说你就不要卖关子了,除了晋淮王还能有谁。”禇昭沅有些不满鱼巧奉故意绕圈子,但又不得不将强烈的好奇心压制下去。
鱼巧奉拍了拍禇昭沅,笑嘻嘻地说:“你可猜错了,带走萧丞相的不是别人而是郎琛,这下子,该不用我明说了吧?”
首先驳斥鱼巧奉的便是禇昭沅,郎琛的口碑极好,德行在朝野都足以令人钦佩尊敬,她怎么也无法相信刚正不阿的郎琛居然最后还是投靠了晋淮王。
“怎么看郎琛都不像是阳奉阴违的人啊。”她真希望自己听错了,若是连郎琛都叛变的话,那皇朝上下还有几个忠臣了?
“眼下要紧的是先把萧韬救出來,我怕夜长梦多,萧韬会有性命之忧。”公孙意考虑得更多一些,人都有两面性,郎琛如此,萧韬亦是如此。表面上处事圆滑两面三刀的萧韬,实质上有自己的一套原则,看似浑浑噩噩将朝堂搅成一锅粥,实际上却是忠君爱国之人,萧韬
一死,皇朝就会垮掉一半。
鱼巧奉瞧出公孙意的担忧顾虑,点点头说道:“二哥说得极是,可是王府禁卫森严,我们若是贸然行动,说不得会害了萧丞相。”
“沒错,我们得好好计划一下。”禇昭沅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转向鱼巧奉问道:“大哥托付给你的事情你办得如何了?”
“狼丫头现在还在蕊园了,暂时还未寻找到她的家人,我会让人去打听的,等这件事情过去了之后我就把她送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