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你们离婚

劳大红赶紧自己把鞋子脱掉,一边脱,一边尴尬笑,“我自己来就好。”

乔星月露出一个‘这就对了’的笑意。

劳大红脱了鞋,露出一双脏兮兮的脚。

脚指头的指甲里,嵌着泥巴。

她抠着脚指,怪不好意思的。

乔星月也没嫌弃,“劳大娘,锄头上有没有锈?”

“有。”

“你这伤口有点深,一会儿我给你处理完,还要打破伤风。”

“这么严重啊?”

“破伤风感染是致命的,必须打。”

“那我会不会死呀?”

“劳大娘,你不必这般紧张,感染的概率很低。但一旦感染就很危险,打破伤风只是预防,并不是说明你一定就会感染破伤风。”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乔星月处理完劳大红的伤,也替她打了破伤风。

劳大红无比感激,“星月丫头,你预产期是啥时候?”

“还有两个月零七天。”

回答劳大红的,是谢中铭。

他把乔星月的预产期,记得牢牢的。

劳大红穿好鞋,朝着乔星月笑道,“哟,星月丫头,你家男人连你预产期都记得牢牢的,当真是用了不少心思。”

“星月丫头,一会儿我给你拿点我自己酿的醪糟,等你生了用醪糟煮鸡蛋,补气血的。”

“劳大娘,你们自己留着吃吧。”

“我酿的有点多,也吃不完,一会儿就拿去牛棚,也不是啥贵重的东西。”

其实,劳大红是特意替乔星月酿的醪糟。

又故意说是家里酿多了。

乔星月都瞧出来了。

她在团结大队与人结交,又验证了那一句:人性复杂。

有的人看起来很坏,但其实很善良。

有的人看起来很好,骨子里却极其阴险可怕。

她宁愿与劳大红这种看起来爱占小便宜,总爱干偷鸡摸狗的事,内心却是善良的人结交,也不愿和赵家人打交道。

劳大红说完,特意转头看着谢中铭,又说,“老四,星月丫头再有两个来月就要生了,这段时间你一定要寸步不离地照看好。那赵卫国被撤了村书记的职,肯定记恨着你们。就怕他们狗急了跳墙,要报复你们。”

说起这件事情,劳大红一脸阴沉,“老四,真的,你信我,赵家人个个睚眦必报,你得小心些。”

村卫生所的草房门槛外,苏晚晚端了一碗冬瓜糖站在那里。

劳大红的话,她听见了。

赵家和乔星月的恩怨,她也全程目睹了。

这几日,她才算是见识到了乔星月的厉害之处。

这乔星月智慧过人。

以她被下放的黑五类的身份,竟然能和村书记抗衡。

苏晚晚也瞧得明白,赵家几个孙子做的那些事,根本不是小孩子的过失,分明就是赵家大人指使教唆。

一件件,一桩桩,都是要人命的事情。

可赵家人分毫没伤到乔星月,赵家人反倒是自己跨了台。

有道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可赵家这是未伤敌分毫,自损一千。

难怪谢家的人把乔星月当宝一样。

苏晚晚有些嫉妒乔星月的智慧,更嫉妒她给谢中铭生了一对双胞胎,眼下马上就要生第三胎了。

她压着心中的嫉妒,端着冬瓜糖走进去,“乔大夫,谢同志,我在翠花嫂子家做了点冬瓜糖,特意拿点过来给你们尝尝。”

说着,苏晚晚把冬瓜糖递到谢中铭面前。

劳大红一把把冬瓜糖接过去,“苏同志,星月丫头不喜欢吃甜食,我倒是喜欢。”

谁知道苏晚晚安的什么心。

万一这冬瓜糖有问题咋办?

苏晚晚眼见着冬瓜糖被苏大红截胡了,立马不高兴起来,“劳大娘,你还真是不客气。乔大夫不吃甜食,谢同志要吃啊,还给我。”

“你咋知道谢家老四爱吃甜食,你打的啥主意?”

“我……谢同志救过我,我做了冬瓜糖拿一点过来给谢同志尝尝,怎么了?”

谢中铭看也没看苏晚晚一眼,“我爱吃甜食没错,但我只吃我媳妇和我家人做的。”

“听见没?”劳大红拿起苏晚晚做的冬瓜糖,尝了一口。

甜倒是挺甜的。

可这苏晚晚不怀好意。

她瞪着苏晚晚,“听着没?谢同志不稀罕你做的冬瓜糖,再甜都不稀罕。”

苏晚晚咬着唇,委屈的泪水就要落下来。

“你哭也没用。苏晚晚,我说你的腿也快好了,咋还赖在团结大队不走。你每天在大队长家白吃白住,你好意思吗?”

“咋的,我吃你家大米了?”

“没吃我家大米,就觉得你这人脸皮真厚。你要是要点脸,就赶紧滚出我们团结大队,别赖在大队长家了。”

“劳大娘,我越是不想看到我,我越不走。我还就告诉你了,接下来我要在团结大队只个三年五年,等我哥和我爸把大坝建成了,我才回城。”

劳大红抓住重要讯息,皱眉问,“建啥大坝?”

说起建大坝的事,苏晚晚满眼骄傲,“水利工程,建大坝,我爹是总负责人,我哥是总工程师。”

提到这件事情,苏晚晚擦干泪,满脸骄傲地抱住双臂。

“劳大娘,修大坝可是一个很好的挣工分的机会。”

“挣的工分可比下地种庄家收粮食多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