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挽霜站在巨幅舆图前,凝神思索。

她太过专注,专注到连桓墨走到她身旁都没有察觉。

“公主想要哪里?”

桓墨抬手,手指点在萧国北境的地域:“收回这三座城池?还是瑜国最繁华的这几座边贸之城,还是……”

他在瑜国的国都位置画了一个圈,接着道:“还是它的心脏?”

他语气极平稳,仿佛在谈论着一桩小买卖而已。

萧挽霜眨了眨眼,一双美眸光彩熠熠地看着他:“看样子,这次驸马想要一显身手?”

“是,我已经等不及了。”桓墨眉峰一挑:“这天下若是再不平定,不知还会有多少谋士围在公主身边。”

他最介意的,就是那个和他长得很像的松烟阁主!

不仅比他先来到萧挽霜身边,竟还得了萧挽霜亲赐的“萧”姓。

此番萧煦刻意走入公主府,毫不掩饰向他示威的意图。

为何要示威?拜入公主府的门下又如何?

公主府已经有驸马了。

桓墨真是不明白萧煦想耍什么花招。

萧挽霜笑道:“好,那我便随了驸马之意。”

桓墨又不乐意了。

“公主就不挽留一下?”

不挽留,当然不挽留。这是萧挽霜求之不得的机会。眼下东境不太平,朝堂在恢复,北境若是有桓墨主持,那便再好不过。

萧挽霜没有一点挽留的意思,只嘱咐道:“但你要答应我,收敛一点你的那些铁血手腕,不该流的血尽量不流,好吗?”

“公主当真要我去?”

“你不愿意?”萧挽霜直视着他,眼神中满是信任。

桓墨脸上的犹豫一闪而过,暗自琢磨了许久,才开口:“那个萧煦,我需要他,让他跟我一起去北境。”

萧挽霜将他的意图看穿,深藏着笑意。

看得桓墨都觉得自己的做法确实带着些稚气。

不过话已出口,就不会有收回来的可能。况且他是势必要带走那碍眼的人的。

没曾想,萧挽霜却拒绝了他:“这次不能带,也许以后他会有机会同你一起上战场。”

她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很快便接着道:“我们来打个赌,怎么样?”

桓墨默然地看着萧挽霜,不懂她为何扯到打赌。

萧挽霜:“据说白芷医术所学,只听两人差使。我们来赌这次她会不会出手为萧煦恢复容貌?”

桓墨将前因后果串联了起来,才恍然大悟:“原来公主是故意把萧煦送到东院去的。”

他知道萧挽霜这么做,自然有她的打算,可心里竟也有些不痛快:“若要白芷医他,何必南辕北辙,公主直接同我说便可。”

“桓墨,你生气了?”萧挽霜含笑问他:“你在气我对萧煦的照顾,还是白芷有可能背叛你的结果?”

他不知道自己何时这么沉不住气,脱口便出:“因为萧煦。”

至于白芷,他知道她并不完全忠于他,他什么都知道,就连白芷对他的那点心思他也了然于心。

他不是没有利用过女人对他的爱慕,上一世他便利用过晋国安心公主对他的心意。

不过,时至今日,当他站在萧挽霜身边的时候,忽然觉得利用感情,简直是一种亵渎情感的手段。

他坦然地说:“白芷总有一天会彻底背叛我。”